第17章访客

晨鸟噗嗤着轻翅从窗外掠过，飞影带起一片霞光，红潮满屋。

笙畅从梦中醒来便觉得曦光耀眼，满屋温润，片刻之后，穿好衣服，径自走了出去。

檐前挂着几根冰棱，在晨光中明烁闪动，如晶似玉，莹亮剔透。冬日的阳光，清凉如水，只有风中带着些许的寒意。

“唰唰”，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声响，抬头一看，原来朱世伯在院中练剑。

银光断寒风，青锋绞飞叶;步走书剑意，凌空画长河。剑招时缓时急，缓时暗合太极圆通，急时犹若离弦之箭。剑意吞吐，刚柔并济，笙畅看的入神，心道:世伯舞剑时气势夺人，哪里还有半点书生的儒雅之气，俨然如横扫千军的沙场将帅，难怪家父常说世伯文武并济，是位当世经天纬地的大贤。

“义父，歇息会，喝点热茶吧”，温声飘来，只见小鱼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绕的清茶正款款走来。

“早啊，云大哥”，看到笙畅后，小鱼欣然微笑着说道。

此时，范仲淹舞完剑，接过茶水，顺手将剑递交小鱼。

“早啊世伯，小鱼姑娘”，笙畅忙跑过去躬身请安。

“呵呵，贤侄不必多礼，昨晚睡的还好吗？”范仲淹茗了一口茶水，关切地问道。

笙畅正待回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沉稳而匆忙的脚步声。

“石头弟弟，你怎么来了”，小鱼惊讶地朝来人问道。

笙畅转身一看，只见一位剑眉黑面书生提着一包礼品，见到世伯后立马跪拜行礼。

“范叔，家父前不久听到您近日从绍兴转回姑苏，特让我来看看您，我近几日才到扬州会馆习读，再有两年就要进京赶考了，希望它日博得功名，到时还望叔父多多提携，这是家乡产的新茶，请叔父品尝”，说着，他双手递上礼品。

小鱼笑着接过，只见范仲淹起身扶起那少年，笑着说:“还有两年就考了，小侄可得用功，要是有了功名，你就是不说，老父也得照看你，谁让我和你父亲是同年进士，官场好友呢，你父亲还好吧，他也是有心了，知道我被因引荐友人而贬绍兴却时时掂记我，这份恩情难得啊”。

“家父还好，多谢范叔掂念”，来人恭敬地回道。

当下小鱼便替两人互相介绍，原来此人叫王安石，字介甫。

正当三人坐在院中石桌旁相谈惬意时，小鱼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盛了上来。早餐也精简之极:有热气腾腾地包子，香气怡人的梅花粥，还有野菜小炒。

“好多年没尝小鱼姐做的饭，没想到厨艺还是那么好”，王安石左手掂着一个包子轻咬一口，右手夹着小菜送入口中，边嚼边说道。

“哪里，石头弟弟既然喜欢姐做的饭，那就多吃点吧，记得常来，以后姐还会给你做的，”小鱼笑着说道。

“好香啊”众人边说边吃，忽然有一人匆忙夺门而入，笙畅听到有人说话，抬头一看。

“耿兄，是你啊”，笙畅喊出声来，来人见状笑着点头回应。

“范大人，在下有韩帅一封书信，请您过目”，说着把封书信递上。

“耿城主快请坐，一起用早餐吧，”范仲淹一边说道，一边打开书信一看。

墨迹未干，只见上面写着:“范大哥，我正赶往京都路上，过两三日才能到京面圣，无奈边关战事紧急，时不我待，居报我大宋士兵在延州节节败退，昨晚我见了云贤侄武艺出众，特想向你借用一阵，让他和耿青先行到边关延州巡查一番，可否？我定会奏请朝廷重用大哥，我们兄弟一起弛骋沙场，请大哥静候佳音！”

范仲淹看完书信，望了望笙畅，忽然叫小鱼拿来纸墨笔砚，立刻回信:韩弟勿忧，云贤侄会立即起程，你若此时奏请圣上，圣上必会立即起兵西征，此时入冬，出兵不妥，须待春暖方可，而且不日将有大雪，料想夏军会逢雪阻路撤退的。冬行兵，天寒地冻，雪岭险峻，粮草运送多有不便，此乃兵家大忌，春暖，水草并茂，正是良机，弟切记！

写完交给笙畅后，告诉笙畅信中内容，笙畅便和耿青立即起程。

小鱼泪眼蔢娑，似是不舍，忙替笙畅装好行囊，送了出去。

看着两人飞马绝尘而去，小鱼心中不禁黯然伤神，喃喃道:云大哥，我们刚相识不到一天你就要离去，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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