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每一个都很珍贵

“我们不明白，你们承诺保持中立，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插手封神之战，打了清凉界一个措手不及。”因果律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师一脉的同道，如今的大敌，“堂堂天师不该是言而无信之徒，至少三千年前的天师不是。”

南齐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不甘，或也有一分悔恨，万般思绪涌上心头，道：“在术阵符之道上或许略胜凤后一筹，但在武学修为上几乎被她压制，这是我们心里的一根刺。更重要的，仙门、无师乘天承诺，事成之后允许我们在太武传道，广播两陆，将天师一脉发扬光大，你应该明白这对我们的诱惑有多大。拔起清凉界，我们也遭受重创，不仅我与三洞几乎失去反抗之力，许多后辈弟子也在拔起清凉界的过程中被你们清凉界的高手斩杀，伤亡惨重，否则，我们二人绝不会被无耻之徒偷袭成功。”

“仙门、无师乘天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叛徒是谁，你们知道吗？”因果律觉得眼前的天师有点可怜，起于意气之争，最终害人害己，清凉界漂泊异空间，他们也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被埋阴川三千年。

“三洞的关门弟子司马懿。”南齐云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这个深藏三千年的名字。

什么？

名动网络的司马老贼？！？

大瓜呀！

“为什么？”这个答案出乎预料，因果律毕竟是前辈，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对司马懿没啥了解。

“这也正是我和三洞想不通的地方，或许是我们训斥了他下山享受人间富贵的想法，要他留在山上苦修术阵符之道，因此怀恨在心，一心向往俗世可笑的富贵，所以对我们下手。司马懿天资奇高，我和三洞都很重视，视他为发扬天师一派的重要传承者之一，疼爱有加，悉心教导，没想到是一个狼心狗肺的阴鸷之徒，背叛师门，残害恩师，其心可诛！他会易容术，加上有术法掩盖，瞒过仙门、无师乘天没什么难度，但我对他很了解，看身形、观气质就知道是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司马家有不少长辈是银光界的狗，请我们出手就是这个狗贼居中牵线，没想到包藏祸心，把我们也算计进去。在阴川不见天日的岁月里，我和三洞为这事、为此人吵了三千年，谁也不服谁，谁都怪对方，我最后之所以能狠下心牺牲他保全自己，或许就是吵了三千年的功劳。若非一代神人诸葛卧龙为保大汉黎民自杀，这个狗贼一定会死在卧龙手里，没想到却享受一生荣华富贵，寿终正寝，甚至被追封为帝，满足了他年少时的虚荣，你说可不可笑？卧龙镇封阴川，我们并不恨他，换了我们也会这么做，可恨的是，他为什么为些许蝼蚁自杀？据史所载，诸葛卧龙逝世时不到百岁，你能想象他可以修成怎样的高手吗？我天师一派必然站在世界之巅，却这样死了，死的如此可笑，死的如此屈辱！天师派自此被打压，一蹶不振，沦落到传承难续的地步，你说可不可恨？”

“我倒觉得可敬。”

“呵，也对，你们清凉界干的就是这种蠢事，真是志趣相投啊！”

“南齐云，我想说的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诸葛卧龙仙逝，你们的重要传承者司马懿仍在，天师派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奸贼！狗贼！无耻匹夫！”当局者迷，一语点醒，南齐云彻底怒了，原来一切应该都是司马懿那个畜生在作怪，可笑自己却恨着诸葛卧龙。

“这三千年不好过吧？”

南齐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果律，时至今日，术阵一道人才凋零，每一个都很珍贵，我真的不想杀你，只要你对天起誓，自此离开太武，用不踏足，我就送你离开，返回高辛。”

“清凉界没有抛弃兄弟、临阵脱逃之辈。”

“你真不怕死？”

“哈哈……阁下既然是天师，据你所知，清凉界有怕死之徒吗？清凉界众如果没有为他人牺牲的精神，就不可能在异空间存续三十年，我们这些人之所以活到了今天，正是其他道友的牺牲换来，其他道友可以为我牺牲，我为什么不能为道友牺牲？南齐云，或者该正式称呼你北斗天师，你永远不会明白。”

“所以，你将针对清凉界的气运之术，全部转移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这次有你可以化解本座的异术，一旦你死了，下一次还有谁可以拯救清凉界？”

“哈哈……北斗天师，你没有机会了。”

“嗯？”

“虽然以前没用过，但我也会削弱气运之术，或许与你手法不同，但结果差不多。”因果律手指头点了点他，“现在该你考虑，这个天下有谁可以解救你。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互相解了彼此身上的术法。”

“哼哼，这个天下没有任何术法可以难倒我，本座是天选之子，必然笑到最后。”

“从一代宗师北斗天师到尸子·南齐云，再到尸傀·南……你的一生注定是悲惨的，剩下只有生不如死的人生，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苟且偷生，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记住我的话。”

“尸傀·南什么？”南齐云陡然站了起来，“你推算我？”

“哈哈……彼此彼此，你知道我的下场，我也看见了你的未来，我死不一定是结束，你悲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下半生注定是被人驱使的奴隶，最后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匹夫敢尔！”南齐云一闪过去，抓住因果律衣服提了起来，面对他坦然不惧的目光，二人对视片刻，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放开了他，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本座半生逆天而行，就算天要驱使我，本座也捅牠一个窟窿！”又转身走回坐下，看向同样坐下的因果律，“多次推演，结果始终是封神开启，我原本想杀没有任何修为的圣柱，没想到物极必反，偏偏是这个蝼蚁一般的凡夫俗子，竟然已是天道护体，杀不了了。鬼柱死不了，圣柱也杀不了，只有从你入手。修行术阵一道的人极少，还要符合神柱的要求，再出现一个术柱的难度将直线上升，你应该是目前破坏封神开启最重要的棋子。因果律，最后的机会，对天起誓，离开太武，我饶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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