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02  血色琴谱

林小夕看着身旁的老管理员手中的合订本，老管理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她并未询问，只是向老管理员表示感谢后，开始独自翻阅起来。

当她专注于手中的合订本时，老管理员的嘴角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老管理员离开后，林小夕的指尖突然顿住，在报纸夹缝里，贴着张字迹模糊的琴谱收据，购买人签名处画着只简笔画的夜莺。当她对着阳光举起报纸时，收据背面透出淡淡的血指印。

暮色降临时，琴房楼投下怪兽般的阴影。林小夕握着偷配的钥匙，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涂鸦的楼梯间。在302琴房门前，她发现锁眼被人灌了胶水，门缝里渗出广藿香混合福尔马林的气味。

"谁在那里？"

严肃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林小夕闪身躲进消防柜，看着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转角，手里拎着的银色工具箱泛着冷光，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与《月光》的节拍重合，看着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转角，来的人正是程雪程老师。

深夜十一点，林小夕再次潜回琴房楼的声乐室，月光从破碎的彩窗倾泻而入，给每架钢琴蒙上尸衣般的惨白。当她用发卡撬开第三排第二架钢琴的顶盖时，潮湿的霉味里混进了铁锈的气息。

琴箱深处躺着个牛皮纸袋，封口的火漆印刻着夜莺图案。袋子里是十二张泛黄的病历，每张都记录着锁骨部位的"针灸治疗"，患者签名处写着不同年代的名字。最底层的照片让她血液凝固——苏黎闭眼躺在手术台上，颈间缠绕的紫藤花枝正在渗血。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得她撞翻琴凳，声乐室的灯一直坏着，琴房楼本来就快要拆了，这灯就更没有人管了。

窗外的月光洒落下来，程雪举着一个复杂的解剖模型站在门口，模型的心脏部位赫然插着一块儿银色的钢琴琴键：“父亲说今夜会有迷途的羔羊。”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丝巾，那鹅黄色的光泽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要刺穿林小夕的眼眸。程雪缓缓走近，在声乐室里来回转悠，目光如鹰般锐利，似乎能看透一切伪装。

此刻躲在声乐室后门边的林小夕，紧握手中的牛皮纸袋，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一切都完了。

程雪的手指轻轻划过第三排第二架钢琴，眼睛死死地盯着琴盖，黑夜中她的眼睛仿佛有火在燃烧，只听她又淡淡的说“父亲说的羔羊在哪呢”，细长的手指打开琴盖，清脆的琴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也缓解了林小夕内心的紧张。她单手弹了几下，或许见没什么异样，又举着模型离开了。

林小夕终于松了一口气，目送程雪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敢放下心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牛皮纸袋塞进口袋，然后离开了琴房楼。

外面的夜风有些凉意，吹不开脑子里的一团乱麻，不过她成功避开了危险，并且也有一点线索了，她的心里又有些高兴，这些资料或许能够揭开苏黎失踪之谜，甚至找到她本人。

然而，在她心中还有疑问挥之不去——程雪为什么没有进一步追问？还有她怎么又来琴房这边了？

这些问题暂时无法解答，林小夕只能先回到宿舍休息。明天，她将继续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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