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底森林

————时间无限，生命有限，长生的代价必然惨烈。

魅语留下的线索，结合最近发生的种种分析，两人已了解大半，但更细微之处的时间猜想经过千觞的解读让直老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相信。根据直老近些年的游历研究，已经发现天启之外的白色死寂越发的不安分了。此时的女神已经传音给直老，随后直老联想到浮沉桑海海底的那片森林，便对千觞毫无保留的说出，并决定带着他前往海底森林。

“千觞，随我来。”

千觞跟着直老走到了共工厅一楼，原本放黑匣子的地方逐渐打开了一个通道，通道深不见底，里面漆黑一片，进口的表面颇有些像楼层间特殊的封闭空间，直老站在上边缓慢的沉陷下去，千觞好奇的走到一旁，蹲下并尝试伸出手指去触碰，在碰到的一瞬间，整个身体犹如一枚银针扎进海里，瞬间陷入通道里。随之海底玉石门一旁出现了通道，千觞迅速出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着陆，随后进入防御状态警戒四周。谁料眼前的景象让千觞感觉到颇有身处千叶，观察发现直老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千觞小友来的比我快多了哈哈，感觉如何？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在女神的领域之内了，身后的玉石门便是庇护领域的结界。”直老说道。

千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在听到直老之言后，诧异的以为庇护之外皆是死寂。可眼前看到的，却是生机盎然的绿色森林，丝毫感受不到所处的地方是海底且有白色死寂的存在。在不远处，白色突兀的树木组织正在那里扎根。

只显露出一部分的白色树木枝干让千觞以为是分封时简单的云树：“这是云树？”

直老解释到：“是的，它就是云树，但自女神降临后的一百八十年间并没有随着周围的树木成长为参天大树，始终保持着这种犹如枯木无变化的状态，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能量，形状与树的根部极其相似。”

“根部组织？如果是根部组织，长期以往也会和周边树木一样生根发芽。可如今……”

直老靠近根部组织伸出手，掌心朝上，掌心逐渐凝聚出一股能量，这让千觞感到似曾相识，随即出现的东西竟是分封时所用的媒介——落木。

直老示意千觞也尝试一下，果然，千觞分封时用到的落木和直老的一样，时刻能感受到能量在不断的涌出。由于直老比较靠近一些，直老脚下杂草快速生长，而千觞脚下的草丛则表现出倾向于直老生长，此刻，两人脚下形成鲜明对比。

千觞此刻大为震撼，原来，用于分封的落木一直都在自己身上藏匿起来。分封时落木飘落到手心，每人的手心处都会出现一片落木，落木带给人舒心与温暖，落木跟随众人，分封各域。

“三次分封，每一次都是对分封者的剥削，魅语留下的线索中，云木正是女神分封所用到的媒介。而千觞分封时的落木并不能达到云木的效果，实力被剥削到不到四成。好在女神及时出手才能避免不会实力大损。”

“及时？”千觞警觉道。

直老收回落木，走向那块根部组织说道：“千觞，目前的重要线索中，天启来的使者还潜伏在天启，血月瞳的掩饰身份当初就是女神的指令，至于其他事情我还不能完完整整的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便会知晓。”

直老来到根部组织后方，看到魅语留下的星盘标记线索。

直老说道：“这应该就是魅语特殊的传送星盘了。”

“如果是我的话，回到燎星塔会尝试发动传送。就目前来看，想必云木只能往返一次，缺了这一媒介，即使有另一边的星盘传送阵法，也无法传送。”

千觞回想着自己分封的场景，人们只能看到云树庞大的躯干，向上看不到尽头，但依稀能看到铺满天空的枝叶，形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除了可看到的祭坛，却未见过云树其他的地方。

千觞思索着说道：“当初，魅语额头露出刻印，表现出耐人寻味的神情去离开这里，通过魅语留下来的线索，当时的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才会匆匆离去。”

千觞推断那个时候，使者应该处于静止状态，看到的内容不能及时更新回星核处记录。或许就在这一静止时间内，星核记录不再更新的问题，被镜阁成员文琦察觉到，之后通过某种方式寻找魅语并发现魅语。

在千觞看来，如果说这就是雅斯古国都西南天桥南面，古城墙与长城交界处，混元之门内的云树根部，那么被封印的云树根部为何出现在分封之地天启？

这片大陆有着日出与日落，遵循着自然循环，与千叶生存环境无所差别。而地底世界的猜测并不存在这样的环境。

千觞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着说着：“这其中，就像这海底森林，藏住了无数的秘密……”

千觞向上看了看透过海水照射的阳光，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千觞平静了许久许久，问了此次来海底森林的最后一个问题“时间”，这一直是千觞的一个切入点。

三次分封，天启城在女神的带领下已经历了一百八十多年，女神又是千陇的母亲，雅斯古国都最近的一次分封便是包括千觞在内的那些人。种种迹象都和时间有所关联。

千觞问道：“以浮沉桑海阁众人的这些年的研究，我想不会毫无进展吧。”

“这花费了我们很长时间。”

面对千觞的疑问，直老坦言，说出了自己关于时间的研究。这让千觞的嘴角，微微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开始期待着。

研究一：海底森林

海边建立禹尊殿时所发现，靠近云树根部组织，体内的分封媒介便会显现，云树根部组织的研究确立，初次发现云木和落木的不同。

研究二：分封媒介

云木、落木及次落木，纯度由高到低区分，它们的纯度控制着分封者的实力。在获得魅语线索后，研究得以更加被证实。

研究三：天圆地方

女神降临前的古籍书中，都记载了天圆地方。与此同时，为了寻找别处云树根部组织，又深信日心说的直老，决定游历验证并寻找云树根部组织，曾多次游历天启大陆。茫茫大海，直老在看到陆地时，高兴的以为发现新大陆，可登到岸边却是天启大陆。更让他诧异的是，以天启城为中心，无论前往何处方向，总能回到天启城。

研究四：时间相对

女神降临与直老分封，在千叶时间间隔八年，在天启时间间隔八十年。千觞的分封，在千叶十八年后，在天启一百八十年。这让直老更加确信，千叶一年，天启十年的想法。疑似与云树和形成的天圆地方有关。

研究五：白色死寂

因长生欲望引出血魔，血魔开始不断嗜血，关于血魔的研究发现，它们是相同的。血魔消失后，白色死寂突袭而来。女神之力和兵统之力形成领域庇佑天启，祭祀贡品开始每年举行，白色死寂不再侵袭。白色死寂组织成分就是云树的突变。

直老的研究总结出他自己的猜想：分封之地是被一种特殊的领域包裹着，没有人能够走出去；云树是连接各个分封之地的核心，利用分封媒介抵达分封之地；云树需要贡品充当养料，一但不足便会突变汲取养料；特殊领域和云树的连接，导致时间相对。

直老的众多结论中，有一点让千觞有些疑虑：“在我分封前，曾在天府偷听到国主与大祭司谈到的贡品一事，似乎用来封印某个怪物，那个怪物让国主很是忌惮。”

“是了，收集的贡品被用来饲养千叶的云树，用云树的压制，封印令他忌惮的怪物是最好的办法。”直老得知千觞知道了什么，也没有保留的说道。

“那个怪物是什么？”

听到千觞的询问，直老并没有去完整的回答。只是借助千叶古籍里的记载圆了回来：“魇魔，统领血魔一族的领主，是千叶国残缺古籍记载的怪物，曾伤害众多千叶族人，被千叶众多部落齐心协力封印在幻树地底深处。这里指的就是云树。”

千觞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既然是众部落联手封印，国主为何要不惜进行第三次分封，也要保证秘密不被人知道？”

“这也许又是与长生有关。”

就在此时，千觞无意间触碰到云树根部，脑海瞬间涌现，最为清晰的是看到了流沙和相同且巨大的云树根部。

直老见其状况不对，迅速拉开千觞。

“头部怎么会很……沉重……”

千觞没有经受住脑海中涌入的大量画面，直接晕厥在地。

直老立即对千觞身体周围施加水泡护身，对其阻隔消息并治疗。

千觞在心境中醒来，看到若初正瞪着自己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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