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第十章 我是

第10根蜡烛。

东北的每一个冬天都会被深厚地积雪覆盖，麻雀落不下地，寻不到吃食，急得它们在王春英的窗前唧唧咋咋。少女多柔情，总有一把小米投喂给一团团像豆包似的可怜见的麻雀，它们的警惕心，样好心凉一半，一个被选出来放哨的麻雀，紧紧盯着王春英，或许是人类作恶太深，无法让天空上的小小精灵相信眼前施于它们恩惠的王春英。

它们吃饱了，飞走了，王春英一天仅有的乐趣也就到此，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在这天还剩下十三个小时零几分钟。

王春英之前被绑在柜子腿上，现在被装进铁皮桶里。

她怀孕了。

她之前恨透了这一切，现在她爱上了肚子里的孩子。

王春英说人类可以灭亡，但她的孩子要全整的降生。

打开的一扇窗抹平了窗台上的积雪，也扫掉了麻雀脚印，王春英挺起大肚子尝试着爬上窗台，但沉重的身子只能够样她的脖子从窗户里探出去。她为什么要拖着有孕身躯去冒险登高？因为有危险，母爱样她的嗅觉异常灵敏。

“妈妈救你，妈妈救你”。王春英通过食道管将话传递给肚子里的孩子。

危险来源于二十分前的外屋。

恶鬼在那里说，“肚子不够大？营养不行？赵家文妹子，你是接生婆，你看看是不是我说的原因。”

坏心鬼说，“姑奶奶，她肚子有多久不见大了。”

恶鬼，“显怀后就一直不怎么见大。”

坏心鬼，“那我看，肚子里的是个死嘤。”

恶鬼竟然有惊吓脸，“这话怎么讲？”

坏心鬼说，“她心里有恨没有？”

“有吧。”

“她不想给李家生下这个小孩不是？”

恶鬼思索，“嗯。”

坏心鬼说，“她整日紧闭双腿，下面不透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憋死了。”

恶鬼怒起金刚眉，“可恨！”

坏心鬼假思索，“死嘤一直在肚子里，弄不好怕一尸两命。”

恶鬼少见的失去主意，“那就不好与王家交代了。”

坏心鬼，“是啊，不好交代，难的是不足月的孩子，是不能被生出来的。”

恶鬼的主意又回来了，“掏出来？”

坏心鬼心头一乐，“现在掏？”

“掏！”

“真掏？”

“真掏！”

二十分钟后两大鬼冲进屋子，把王春英从铁皮桶里揪出来，绑在柜子腿上。

一只粗糙的手伸进王春英狭窄密道中，润滑的黏液样这只手没费多大力。

两只像蜗牛触须的手指在弹性十足肉壁中摸索，探到一个洞，顺势伸了进去，而一股子热流顶在洞口，但手指很强势，从洞里夹出一个人形血葫芦。

王春英闻道大量血腥味，她知道失去了，她又气又悲，人昏过去了，没有另一个世界，她也不再说。

人形血葫芦跳了两下，像案板上的鲤鱼，跳到了地上，然后就不跳了。

一只大黑猫从王春英打开的窗户跳进来，一口咬住人形血葫芦，随之逃走，两个‘鬼’还没来得急反应，它已经三五个猫跳翻过墙林，虽跑得快，但落下了踪迹，因为人形血葫芦在猫嘴角里正一滴滴的滴着红点子，红点子落在雪白的积雪上，连成一条线，一直连到村大队部的大树上，血红点子到这也就终止了，没了。第10根蜡烛熄灭。

【我看着小红孩，小红孩看着我。】

【“你真疯了？”】

【我想着回话，又想不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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