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焦虑

寸羽的一个回笼觉惊奇的睡到了下午，他自己也是因此而惊讶，惊讶的不仅是睡眠的时间，更是他获得了一次质量不错的睡眠，他为此欣喜若狂，他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毕竟没有人在天上掉馅饼之后不会不舒心，你知道这个馅饼是绝对没有陷阱的。再接着寸羽随便吃了些什么后，他的一天才刚刚开始，现在的他说不上干劲满满的，但也说不上泄气，美好的睡眠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心情。

现在的天色称不上“黄昏”，这里的天空上布满了光照的余霞，如果黄昏时的光会像裂谷般撕裂成两半的话，寸羽会很开心。他很喜欢异常的魅力。他走出门外，一切都不如同往常，这里幽静的像墓地，今天主教有提到过今天是“祭典”，估计人们都在参拜吧。而这种幽静的环境多少有些抚平了寸羽的心情，他只是望着树木道：“能在这种环境下死去，也算得上一个心安理得，前提是正常死亡。”寸羽笑了。他继续向枝繁叶茂的树林走去，绿色的隐蔽将他的脸遮住，他的表情不知为何那样的让人难以捉摸。

最后，他躺在一处树荫下，如同醉酒了的文人墨客一般靠在了树的躯体上，那仿佛是他的好友，而寸羽的闫森迷离，他望向还有一丝光照的天空，却又闭上了眼睛。怀念以前的过往，这是寸羽时不时就会做的一件事。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虽然看上去他并非如此，但他的思想的确是这样的。他总会静下来去怀念以前的种种，并乐此不疲。可，在这种行为结束后，总是会有着一股寂寞的感情刺痛这他的思念，他自然明白其中原因，时代在更迭，他比谁都明白。

而在这空旷的阴森的小路上，惊奇的出现了人影，引得寸羽放眼观望，奈何他的视力非常差，但那人似乎并不是如此，像是见到了熟人一样小跑过来，等到进入了寸羽的视野内，不，那还不如说到了寸羽的身前时，寸羽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谁，是失去了恋人的可悲青年。

“寸羽先生！”那青年显得十分兴奋，可能这么说有些过分，但他现在真的像极了一条看到了主人的狗。

“是你啊，你好。”寸羽冲青年笑了笑。

“寸羽先生是准备去寺庙？今天是祭典。”

寸羽仰头看了看天色，有些金碧辉煌的颜色已经紧紧地贴在了湛蓝的天空上，为天空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开口道：“差不多吧。不过现在还太早了，我准备晚些时间再过去。”

“为什么要晚点过去呢？”青年不解的问。

“晚点的话我更适应些。”寸羽笑道。

“适应？”

“嗯，今天晚上你也来吧，有点事情找你帮忙。”

“好！”那青年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寸羽的要求，他的行动现在已经完全被寸羽给左右了，说是寸羽的傀儡也不为过。而这时寸羽说出的话则更加让他“傀儡”的心理根深蒂固，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说道：“我记得你说你欠款了是吧？”

“是的……”

“多少？”

“一万五千……”

“在这种地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寸羽装出思考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有了定夺，“这样吧，我给我三万你用剩下的一万五去打拼如何？”寸羽说。他并非一时兴起，只是，他在某处看到了仅仅一点的“可能性”，他不喜欢赌博，但喜欢在这种地方投出骰子。

“不！这怎么行！”

“那就做个交易吧？”寸羽神秘的笑道，那笑容宛如深海里的未知巨兽令人畏惧。

“您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点点火之类的。”

“点火？”

“对，点火，”寸羽回答，“你也想亲手杀死那个主教吧，点火这件事，到时候你会明白的。”寸羽说罢挥了挥手，在并未完全成型的夕阳下悠闲的离开了。

寸羽再次回到了暂住的地方，他出门走的匆忙，竟然忘记了防身的刀。将泛着银光的刀放入刀鞘后寸羽便在屋里歇了一会儿，等到天色暗淡时他走出门，对于巷偶的事情，他很感兴趣，但在那之前他去了牛姨女儿的屋子那儿，那女性见到寸羽后喜出望外，而寸羽进屋后与她交谈了五六分钟后便离开了，在寸羽离开十分钟左右，她也走出了门外。

在晚上，这种偏远的村落没有点灯，能够用来照明的是蜡烛，而今天晚上，巷偶教的四处都布满了蜡烛，格外阴森。寸羽不会顾及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他的目的不是来做试胆大会，更多的是想要获得更多的情报，他很随意的找到了以为村民，询问祭典的原因。

“当然是为了庆祝巷偶神！”

“庆祝巷偶神什么呢？亲爱的朋友。我想今天不是尊敬的巷偶神的诞辰吧？在今天巷偶神有做过什么善事吗？或者？今天是成为‘神’的日子？关于文献里面有这样的记载吗？”

村民被问的哑口无言，寸羽没再多说什么，这就是他的目的之一，他要开始行动了，为了一切的水落石出，为了享受更多的乐趣。接着，寸羽又找到下一位村民，问了不一样的问题：巷偶神有为您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吗？

那村民仍然回答不出来什么，寸羽继续穿过人群，诸如“亲爱的朋友，您认为巷偶神能让您的生活更加美满吗”，“您在巷偶神这里许下的愿望是否实现了”，寸羽说了不下十位村民，而接着，一股很大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我的母亲是因为巷偶神死的！这是个邪教！”

此话一出，人们乱成了一团，连忙找声音的来源，他们都知道是谁说的这话，但他们在漆黑的夜晚里仅仅靠着一点儿烛火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再加上人们刚刚又听到了寸羽免费出售的焦虑，人们更是乱成了一团，寸羽满意的准备离开时，又一股男性的声音附和道：“我的爱人也是因为巷偶教死了！”

“哈哈……”寸羽低声笑了两声，摆弄着刀子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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