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苏慕白想借这一点向李端强撒气，可邓士鸿也看出来了，替李端强解了围。李端强也感谢邓士鸿，便向家里保姆喊道：“小芳，这黄油都没了也不去买一点！”

李端强见保姆没有应，他本想让苏慕白的气撒在小芳身上，而小芳没有回他的话，他只好把气撒在小芳，为了说明不是自己的问题，还一拍桌子骂道：“这小芳又不知道跑去哪了！这佣人不好好管管还当真是让她以为来这是做小姐的！”

李端强灭不了气焰，说着便起身去找小芳。

苏慕白递过她手上那咬了一口的面包，起身扭着身子靠近邓士鸿，弯下身紧贴着邓士鸿的后背，伸到他嘴边，说道：“士鸿，我喂你。”

邓士鸿嗅到苏慕白身上传来的胭脂香味，他想到这是中国，他知道如果不及时制止，他在故乡这片土地上再无立足之地。

邓士鸿接过她手中的面包，没有吃下去，也没有给苏慕白好脸色，语气略微有些重，声音低沉道：“李太太，请你自重。”

苏慕白娇艳的红唇有些发颤，她眼神中仍有不可置信，因为她太迷恋这个男人，她迷恋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每一点，甚至低至卑贱。她被“李太太”这个称谓击垮了。

“这留洋五年来我把身子都交给你了，你回到中国来只给了我一句李太太？”

邓士鸿多少是对苏慕白有感情的，但是这是在中国，他想为自己开脱，他回到中国了，想摆脱这个女人，道：“慕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是有夫之妇。”

苏慕白又被他那一声“慕白”弄得情迷意乱，没待邓士鸿说完，苏慕白双唇就印了上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邓士鸿最终是抵不过情欲的，他们在挑战道德。邓士鸿心底是不想的，他并不觉得为了这样的女人值得去挑战道德，他瞧不起这个女人。

另一方，李端强说是要去找小芳还是另有目的。刚才他被妻子挑得全身燥热，五年不见妻子，要不是碍于有外人，可能他身体中的燥热就要对着妻子发泄出去了。

妻子留洋五年，他不偷腥是假的。似乎世上没有坐怀不乱，是个人都会去偷腥，因为它们新鲜，它们让平凡的生活，枯燥无味的空虚用另一种兴奋刺激瞒足。

小芳家里父亲死得早，家里母亲冷血，庆幸的是给李端强他老子李守财看上买了回来。伺候两个人总比她母亲要把她卖去妓院来的体面，这好得说是个大富大贵之家。

李端强在家后院找到小芳，心里情欲的野兽笼子也被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分分钟钟就把身体中的燥热褪去，嘱咐小芳一句：“去买些黄油回来。”整理整理了一下中山装，也就离开回到房内。

邓士鸿早就收住情欲，推开苏慕白，李端强刚进来撞上苏慕白怒口道：“买个东西都这么慢？”

李端强不敢和他妻子顶嘴，因为他妻子太漂亮，怕一和她吵架就闹离婚，他知道妻子的资本，即便和他离了婚，凭着她的姿色不愁找不到下家。

李端强那满是麻子的脸笑道：“我叫小芳去买巴特（butter）了。她太不像话了，家里黄油不够也不及时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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