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稀的都好

大家都回来了，海鲜汤也出锅了。

临窗观下，蒋氏姐妹已处临场状态，笔管溜直，不苟言笑。表演在即？可小朋友们围着她俩，摆造型，出怪相，比着谁学的更像样儿。啊，啥情况？老“司机”匆匆忙忙又出去了。

喂，请求援助，刚出去的老先生需要帮助。

惠子姐姐，小弟不才料理厅外，请照顾好厅内。小弟替董萍多嘴，看着海鲜汤就想趁热喝上一口。

惠子姐姐，在冒泡儿的一亩三分地，再有小弟联手加盟，就瞧好吧，摆平一切。

好，不等了。海鲜汤上桌，不管要与不要在与不在，每人奉上一小碗。殷切期待，来自意大利二老的评价。赏脸，快尝一口呀。罗西先生连吃带喝两大口。贝鲁奇女士不吃不喝光闻，长吸气闻足闻够，开口：“闻着不错，要是配上面包和红葡萄酒就完美了。”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儿添酒，奉上橄榄油百里香面包。“很好”二老满意了，拍起手来都带着地中海波浪拍岸的劲头。老爷子，呲溜一口，“好好”随声附和。

老“司机”坐婴儿车回来了，两手抱着酒壶。苟且，不堪入目，够稀奇的，若抱着的是奶瓶倒有几分喜剧色彩。婴儿车是小弟冒充的，细长且坚硬的双手紧紧地锁扣着硕大宝贝。董萍小跑着回来之际，惠子已从小弟那里搞清了原委。原来老人家第一次回来后，发现酒壶没了，就独自一人原路返回洗手间。小弟在冒泡儿的指引下，捷足先登拿到酒壶。于是，尊贵的客人就遭遇了这般苟且服务。小弟意在搞笑活跃气氛，但忽略了人的尊严。小弟欣然接受了惠子的严厉批评。

“这家伙有马力，走的稳。”老“司机”兴高采烈，表扬坐骑。

“您老人家对地球有十足的吸引力。”小弟回话，竭力引笑。“少贫嘴，走了”随着董萍的一声呵斥，小弟一边扬身拔高，一边躲到董萍的背后，骄傲地挥舞着小拳头，开足马力一溜烟儿颠儿了。

“没了，酒。沃特卡，茅台”老司机抖落酒壶，请求加油，还是急茬儿的。都是稀的，凭啥只偏爱酒？先尝一口“很好”汤呀，尊敬的老司机同志。

冒泡儿佩服，惠子姐姐信手拈来，就把古老的词汇从沉睡中唤醒了。从一毛那儿学了点儿皮毛马屁经，估计拍不出个响屁来。很久以前，司机曾经是人赖以谋生的手段之一，如今早已过气儿，就像马儿上不了马路，而沉睡在历史故纸堆里。冒泡儿呀冒泡儿，咱怎么越学越找不到北了呢？

祝贺冒泡儿走进了历史，握上了怀疑的罗盘，远航吧，遨游吧。历史也老了吗？大有急茬儿化的趋势。小弟不才，拉不住历史加快的脚步。

这两后生，闲得跑历史里转悠去了。惠子脚踏现实，真诚地原谅可爱又可敬的老司机同志，退休了，迫近终点了，让老人家多笑一声，再多笑一声......。

小弟，姐姐收回严厉，保留批评以共勉。

如期，场内灯光迅速暗下来。20架A6000盘旋于空中，雪白的光柱照亮跳台、水面，把一个个小朋友都圈在光环里。厅内的灯光以每秒1%的速率悠然变暗。与光柱争锋与灯光斗艳，转眄流精，光润玉颜。美就是美，美妹俩微步凌波飘忽于人间，她俩的推车上摆满了美酒。老人家们请尽情地喝吧，享受吧。

茅台名声在外自不必说，贵州茅台就是贵，陈年的就更过不了老爷子的扣门关。不等惠子向谢米拉斯基老先生道明原委，他老人家已经选中了白兰地。陈曦为他父母斟上花雕黄酒，并介绍说：二老每日必饮此酒，开胃，舒经活血，延年益寿。“好酒，确实是好酒”，历史没有翻篇儿，老爷子的附和一如既往。可众人反应平平，无人理睬。历史翻篇儿了？不，惠子要再翻回去，说出这酒是2018年产的陈年稀罕物。看，有人举手了。喝什么，功效如何不重要。重在30余年的尘封、发酵、沉淀所孕育的厚重；要在30余年过往的解读；那里有数不尽的色彩变幻，有4季更迭，有荒诞、有平庸……。惠子站上人的位置，为之感叹，又因它所在的年代，人类正在孕育着惠子及同类的胚胎，是一个新的历史起源，又可谓人类文明史无前例的跨越。

穆罕默德和南希老夫妇只要了一点点酒，闻了又闻，却不动嘴。用质检仪打印了两个1:10的袖珍花雕酒瓶，把二老的酒注入，密封好。是历史珍藏，还是珍藏历史？反正，二老可高兴了，用手指抚摸着小小的“2018”。

年岁高，毛发稀，陈年老酒，喝一口少一口。稀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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