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悄然滋生的暖意

第14章 悄然滋生的暖意

从傅家老宅回来后，苏念总觉得空气里都飘着点不一样的味道。

以前在别墅里待着，她总下意识和傅沉渊保持距离，连吃饭都尽量低着头快吃快撤；可现在，她会忍不住在傅沉渊看文件时，悄悄递上一杯温水；会在他深夜回来时，借着“还有题没弄懂”的由头，在客厅多待一会儿。

傅沉渊像是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却从不说破。只是会在她递水时，指尖多在她手背上停半秒；会在她“问完题”要回房时，淡淡加一句“早点睡，别熬夜”。

这天晚自习，苏念被一道化学推断题绊住了脚。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走光，只剩她一个人对着卷子发呆。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沙沙响，她摸出手机想查资料，却看到傅沉渊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下课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她猛地抬头看表——竟不知不觉熬到了九点半。

抓起书包往校门口跑时，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灯下。傅沉渊靠在车边打电话，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燃，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听到脚步声，他挂了电话回头：“这么晚？”

“被一道题困住了。”苏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傅沉渊拉开后座车门，“上车，我让厨房留了汤。”

苏念弯腰坐进去时，才发现后座铺了层柔软的羊绒垫，还放着个暖手宝——大概是怕她晚上坐車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暖乎乎的。

车子刚驶出校门，苏念忽然想起什么：“傅先生，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傅泽。”傅沉渊淡淡道，“他明天要去你们学校谈合作，顺便……看看你。”

苏念愣了愣：“谈合作？”

“嗯。”傅沉渊点头，“傅氏想给三中捐个实验室，顺便设个奖学金。”

苏念心里一动——她知道三中的实验室早就旧得不行，化学老师上课总念叨仪器不够用；至于奖学金，更是只有寥寥几个名额。傅沉渊这么做……是为了她？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傅沉渊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傅氏每年都有慈善名额，不过是换个地方花而已。”

话是这么说，可苏念怎么会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回到别墅时，厨房果然温着汤。是她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炖得酥烂，汤里还卧了个嫩黄的荷包蛋。

傅沉渊坐在对面看文件，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喝。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舀汤的手顿了顿：“你不喝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他翻了页文件，目光却没离开她，“今天那道题弄懂了？”

“还没……”苏念有点泄气，“化学推断题总找不准突破口。”

傅沉渊放下文件，拿过她的卷子看了看。他手指修长，捏着薄薄的纸页时，骨节分明得好看。苏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跳又有点乱。

“这里。”他指尖点在卷子上的反应方程式，“从颜色入手。‘红棕色气体’，高中阶段只有二氧化氮。顺着这个推，反应物里一定有浓硝酸……”

他讲得很慢，怕她跟不上。苏念听得认真，连汤凉了都没察觉。等终于理清思路时，才发现傅沉渊的指尖正搭在她的碗沿，帮她把凉了的汤往厨房的方向推了推：“凉了，别喝了。”

“哦。”苏念连忙放下勺子，脸颊有点热。

“上去睡吧。”傅沉渊站起身，“明天傅泽去学校，要是有人问你，不用躲。”

苏念知道他指的是傅泽的身份。傅家在A市的地位摆着，傅泽一去，肯定会有人猜到她和傅家的关系。以前她总怕被人议论，可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了。

“嗯。”她点了点头，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傅先生，谢谢你。”

傅沉渊正收拾餐桌，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黑眸里带着点笑意：“晚安，念念。”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念念”，不是“苏念”，也不是“苏小姐”，是带着点亲昵的昵称。苏念的脸“唰”地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蹿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化学卷子。苏念看着上面傅沉渊画的辅助线，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方程式，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心里那点悄悄滋生的暖意，像藤蔓似的缠上来，绕得她整颗心都软乎乎的。

也许，等她毕业那天，不用傅沉渊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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