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有形之物

秋天，落叶与花开同时存在的季节，离别、怀念还有重逢，这些情感都在秋风中显得格外浓烈。

人类对于秋天究竟有怎样的寄托呢？明明每个季节都在发生的故事，却好像都要赶在这个季节迎接各自的结局一般。

问芊待看着晨间新闻上说着关于国庆假期的种种事，吃着陈寻做的早餐，不由吐槽了一句：“啊，这个煎蛋好苦。”

“......”

陈寻本想打个哈欠，因为她这一句话硬是憋回去了，一脸的黑线看着她。

“昨晚没睡好，所以火开的有点过头了，抱歉。”他不满的道了句歉。

问芊待又咬了一口，嘴中嚼着东西就道：“明明就是做的难吃，找借口能让它变得美味吗？”

“你啊!”陈寻强忍着一大早就被吐槽的怒火，不客气的将筷子伸向了芊待的碗中，想夹起那块被她吃了一半的煎蛋。

“不想吃就别吃了。”

“作为客人，主人招待的饭菜，当然要满怀敬意的吃完啊。”说着，她就将碗移到了陈寻够不到的地方，然后又吃了一口煎蛋道：“其实还能接受啦。”

陈寻只好收回手，头上爆着一根青筋无奈道：“你...是在安慰我？”

吃完煎蛋，问芊待又喝了一口热粥。长出一口气后，她笑着看向陈寻：“因为好久没和别人说话了，所以忍不住就想捉弄你一下，对不起！”

说完问芊待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样子像个没有顾虑的孩子，再配上一副像是学生时期无邪般的笑容，看的陈寻一阵脸热。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碰上这么一个奇葩？不过对于国庆假期的第一天来说还不坏，看来昨晚的那个班没白加。

想着他开始吃自己那份煎蛋，或许是太久没有做两人份的饭了，果然有些煎过头了，连自己也忍不住说：“好苦。”

“作为报答我中午请你吃饭好了！怎么样？”芊待那天真的目光让陈寻羞涩起来。

还没等他回答，他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铃声一听就是出厂自己带的。

陈寻拿起看了下，是家里打过来的。他指了指阳台道：“我去接个电话。”

问芊待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陈寻对着电话问：“妈，吃早饭没？”

“真好啊。”问芊待看着陈寻接电话时笑着的样子，又听电视中说国庆假期和家人出游，她无奈的笑了下。

十分钟后，陈寻挂了电话走了回来，看到问芊待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电视，好像被触到什么神经一般，竟开口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徽菜馆，刚开店不久还在搞活动，要不要过去尝尝？”

她一听兴奋了下，但又马上平静下来问陈寻：“你国庆不回家看看吗？”

“我家在一个小城市里，就算坐飞机到附近的城市也要换乘火车，到家最快都要七八个小时，过年也不一定能够回去。”说着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那你不想家吗？”问芊待问着。

“想啊，所以有时会打电话，不过今年过年打算回去看看。”

话到此，两人不由都沉默了片刻。

陈寻首先开口道：“对了，帮你联系开锁公司吧。”

“嗯嗯。”问芊待也附和着。

在楼道中贴着各种开锁的小广告里，陈寻找了一个拨通了电话。

在沟通好后，问芊待问：“你有没有想给家里送份礼物？”

“礼物？国庆送礼物？”

“当然！”她道：“语言的问候虽然是传达思念的方式，但送一件小礼物能让这份感情变成有形之物，他们收到后也一定会很开心啊。”

她想了想又道：“就像结婚时是戒指吧，但不需要那么贵重啦。”

陈寻感到有些奇怪，问：“你过节都经常送东西的吗？”

“我没有人可以送啦。”

问芊待的回答让陈寻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说了句：“抱歉。”她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的。

但这还是揪住了陈寻的心，他从小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长大，也接触过失去父母的孩子，虽不能完全理解但很同情。

他开始理解芊待为什么会这样说话，或许大家嘴里的那个怪人，只不过是没人去了解她，而对自己感到奇怪的行为就订下的结论吧。

“可是送什么呢？送花？”陈寻翻找着某团软件。

“别了吧，这种被人强加思念的东西，最后还会带着那份思念一起枯败凋零......”

看她的反应好像不太喜欢花花草草的东西，果然要一下子理解她的想法，还是不太现实。

问芊待也注意到了陈寻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感觉浑身不自在，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订个蛋糕吧，够普通挺合适的。”

“够普通......”

这评价让陈寻无力吐槽，怎么听也不像什么好话，不过老妈确实喜欢甜品。

打定主意后，陈寻就下了单。

开锁公司的人来后，用一张卡片就打开了门，虽然收了笔看似毫不相称的费用。

问芊待对陈寻又道了声谢，两人约好后，她便回去洗漱收拾。

陈寻也回到家中关上门后，看着茶几上两人份的餐具，越想越不对劲。

“这，这算是约会吧！而且和一个陌生女孩在家中过了一夜是怎么回事？还偏偏是那个怪女人？就住隔壁？虽然长得还不错......”

陈寻越想越觉得的奇怪，昨晚太困了就没细问，然后今天神经大条还一起出去吃饭。

“可果然还是不对吧。”他无奈吐槽了一句。

但一切到现在貌似还不错？他无意间瞟了一眼电视旁的吊坠，想起了当时来这个地方的初衷。

“有形...之物吗？”

被给予幸福的东西，就算无意间看到了也会沾染那份幸福，被赋予痛苦感情的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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