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期而遇

儿子，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到了那边不比以往，和同学老师处好关系。

母亲手一直在忙着规整着行李，柔声细语叮嘱袁毅道。

妈，我知道了，七点半的客车，咱们一起出发吧，正好你跟我爸上街里逛逛。

袁毅提着行李，背着书包，质朴脸颊上露出亲切的微笑，跟父母一道向乘车地点走去。

没一会的功夫，随着汽笛声响起，客车停下了，一家三口进到车厢，在最后联排位置坐了下来。

父亲站起身来，将行李包裹放到货架上，双手把背带和外露布条，掖进缝隙内。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父子俩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敞开心扉讨论人生，看到父子俩这般推心置腹聊的如此投入，一旁母亲由心底感到极大的欣慰。

放心，爸妈，你们两位一直为我操了不少心，今后换我来好好孝敬二老。

父母一同看袁毅，然后点头微笑。

儿子，等你放假回来，咱爷俩做点大人该做的事，喝两杯咋样。

父亲开怀大笑，就像个孩童一样活泼。

这么大的人了没个正形，一旁的母亲瞟了父亲一眼说道。

秋阳高挂，照得人暖洋洋的，湛蓝色天空，微风带来一丝凉意。

客车驶进了车站，大多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然而方向却不同，父母陪着袁毅提着行李，缓步走出了车站。

省级重点高中就是不一样，大门这么带劲两边还蹲着两个狮子，院内的太敞亮了，影壁墙后面，还有连廊和亭子，池子里还有荷花。

袁毅父亲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过，如今哪里见到这个阵势，不禁的砸吧砸吧嘴说道。

儿子，看到没，只是真的能改变命运，咱家未来的希望就看你了。

好了，不要给我们的孩子的太大压力，咱们尽力了就好，以后不会有什么遗憾就好。

母亲听着气得瞪了袁毅父亲一眼，接过话题抚慰着说道，夫妻二人一时间争论不休。

袁毅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妈，到了宿舍了，帮我一起把行李搬进来。

进入到宿舍内，母亲弯着腰打开行李包，将被褥铺好，又把日常生活用品码放齐整，忙活了一通，终于忙完了，父亲从裤兜掏出两张已经褶皱变形的手纸，递给母亲，眼神示意擦一下鬓角的汗水。

中午，袁毅陪着父母在学校食堂用餐，随后将父母送上车站。

我儿，你爸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

临别时，父子俩紧紧相拥在一起，母亲的眼睛泛红，眼角湿润了，难舍难离的心情溢于言表，酸楚在喉咙里哽咽。

曾经，看父亲高大壮硕，有一副宽广的肩膀，撑起这个家，母亲身材轻盈漂亮，长发及腰，勤劳持家贤惠，如今，看他那额头沟壑纵横交错的皱纹，显得苍老了许多，母亲这些年吃了不少，整个人变得弱小且不经风。

望着承载父母的客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袁毅的眼泪再也不争气涌出来。

落叶已知秋，飞雪已是冬。

一声轻叹，呼出一团白色雾气，袁毅走在皑皑白雪之中，踩在白雪上发出一阵咯吱声……。

大侄子，这是要去哪里？叔捎你一段。

白占明停下车子，从车内探出脑袋，一脸殷勤地说道。

哥，上来吧！这冰天雪地的挺冷的，看你应该是去乡里吧？正好咱们顺路一起走。

白小可，她那张小嘴巴蕴含着丰富的表情，嘿嘿的笑出声来，粉嫩的小脸比起半年前胖了不少。

袁毅打开车门弯着腰坐了进来，和白小可一同坐在后排位置上。

小可，还有半年就到中考了，现在有时间多跟你袁毅哥交流，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多请教。

白占明一边手握方向盘，一边歪过头来，一脸堆笑地说道，对袁毅的态度发生了极大变化。

谢谢您白叔，给您添麻烦了。

跟你叔客气不是见外了，这就是一脚油门的事，侄小子，这半年不见，长成大小伙了，又帅气又有礼貌。

这白老头，真是阿谀捧承表现的淋漓尽致，溜须拍马发挥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袁毅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依然安静地坐在后排座位上。

白小可在一旁仔细端详这位做梦都想的袁毅，看着如痴如醉，黑色眼眸闪烁着火热的光，她暗下决心，不论有再大困难，也在和他在一起。

田老师您最近还好吗？趁着寒假结束之前，前来看望您，感谢您当初对学生耐心教导

当田凤芝开门时，这个曾经是袁毅班主任的她，激动地说不出话了，愣在原地。

袁毅，快进来，没想到还能有学生来看我，来就来呗，还带东西，以后不兴这个，你还没尝过老师做的饭吧。

说着说着，田凤芝喜上眉梢，上前拉着袁毅的手，往屋里走。

田老师，不了还有人外面等我呢，到就不吃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再来看您。

袁毅收回了脚步，推辞道。

田凤芝见袁毅推辞，也不勉强挽留在家中吃饭，只能目送学生离去。

侄小子，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没多和田老师唠唠嗑呢，你想也想不到，你小妹明年也是这位田老师教。

白占明笑着，一脸自豪地说。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袁毅呆呆地看着车窗外，微闭着嘴唇，愁容满面，心里在想走的匆忙，跟老师还有好多话没说。

哥，怎么了，见你有些不高兴，可以妹妹说说嘛？

白小可在一旁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崛起小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袁毅。

没事了，就是感叹，人总有老去的那一天，谁都是一样逃不过，也许平凡才是生活。

袁毅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失落感，舒缓面部表情，渐渐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

整理情绪再出发，一定不要辜负这似水的青春年华，因为它随着岁月长河而流走。

袁毅和白小可是否能走到一起，连他们自己都不得而知。

这场不期而遇，注定这份姻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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