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行路难

世间为何要有黑暗？有人云:“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因为，见到光明的那一瞬间，同样也见证了影子纯粹的黑暗。

什么是黑暗？有人答:“内心的孤寂，即为暗。”因为，黑暗仅是颜色的表现……

何地见黑暗？人迟疑曰:“多，大千世界，何处无暗？少，唯北冥之海。”

一少年听闻，站起身，手将地图卷起，眸光在指南针上一扫而过，迈开步伐，与犹豫并存的也有坚定……

他在门口前微微一顿，回头看向一张“志愿者”海报，只是与平常稍微有了点怪异……

四个血般的字，没有肃杀，唯有绝望与彷徨……

“这是最后一眼。”

他轻声呢喃着:“时间不多了……”

“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景点，我留恋着……”

他带有一丝怀念，收回眸光，踏上征途。

头也不回，潇洒离去……

“你的黑暗是孤寂与彷徨，我的黑暗，唯有解放……”

……

北冥，地下遗府。

黑暗，无处不在，无时没有，轻轻抬手，黑暗在沸腾，轻轻落脚，黑暗在呼啸。

潮湿，与黑暗手牵手，堪称摩肩接踵。

似一无形的亡歌，在冥冥间，围绕着这个孤独无依的小世界。

唯有滴水声，依然清晰，在这静寂的世界中回荡，回荡……

有人说，黑暗中的滴水声，引领着你坠入更黑暗的峡谷。

一少年，眸唯有暗淡，隐隐约约透露着死亡……

潇洒似乎已燃烧殆尽，但总留着一颗希望的种。

生根发芽后，下次再种……

台阶，或连接着天堂，或拥抱着地狱。

台阶闪烁，点点幽光，唯一的有过的光，却已被黑暗同化。

少年与之几乎一模一样，他的衣物，黑衣搭黑裤。

他，缓慢的移动，速度可与乌龟赛跑，每走一步，身上都含隐隐约约的颤抖。

一步，两步……许多步。

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染湿了脚底下的台阶，为他的来过留下了点滴，随时都有可能被抹去的痕迹。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内心似乎有恶魔在呼唤，“停下……停下……”

他累了。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腿如灌满了铅，仿佛有什么拉着他的腿。

他不能停下，也不甘停下，更不敢停下……

他的隐隐间仿佛唱着什么。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他唱着，直到唱停下。

身体隐隐颤抖，但他仍有坚决，他自言自语。

“可我不想，归去来！”

……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时间没有动。

突然，在这个台阶的尽头，人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带传播。

“为什么还不放弃？”

少年不知道上下台阶了多久。

他向远方凝视了几秒，终究一无所获。

“没有人教我过坚持，更没有人教我学过如何放弃。”

少年走着，一步一步，落后乌龟，却从没有停一下，只是台阶被染的更加深，看着更加沉。

“有趣……你可曾想过？你的体质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个人的声音，又隐约响起，只是多了犀利。

少年答:“我可以慢，但我……不会停。”

“你……”

“睡一觉吧……”

那个人的声音，无奈占据了主场。

少年疑惑间，一个失神，隐隐间头重脚轻，一个踉跄，倒在了这个台阶……

可是，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最后一秒看着黑暗，几分苦笑，几分不甘。

这叫运气，这也就叫实力……

这一只模糊的最后一秒，这一刻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无边无迹的黑暗，如同海洋，在默默间，在悄然无声间，吞噬一切……

……

时间在慢慢流淌，就像河，慢慢流入海洋。

河是你的，海洋是你流走的。

不知多久了，少年终于醒了。

轻轻呢喃……

“这是光……”

看见了一个人……

少年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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