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一幕 回响

遥远的阳光在这里似乎只有一步之远，地表的风在这里似乎也能听到……

听到了吗？有人的低吟就在耳畔；看见了吗？有人的歌舞就在眼前。我望着窗外的深空出神，这片夜空每一颗星都在不断燃烧着自己，护栏脚下的钢轨沉默的灰蓝色，落地窗前站着许多人。“看。”

“我……”

“你还能再站起来吗？”

看到蓝白色行星的地表，紫色光反射深黑的云层。“现在是西历12921年6月14日，这里是近地国际空间站轨道，准许月兔号航天母舰与雪国王座航天母舰进入空港。”巨大的白色母舰和蓝色飞船驶入航空港。

这是我第二见到他，自从上一次超能力五校战结束后，我们才再度合作。“欢迎你，文夏铭……文夏铭博士。”我看到楼下的梓薰伸出手来，审视这位年轻有成的青年人。

他握住梓薰的手：“你好，梓薰上校。”

“你好。”他身旁的女人也向她问好，“我是江户地区一号前哨站负责人文夏织玉，目前作为本次商议的记录人陪同文夏铭博士来到这里。”

织玉自信地笑起来：“九州派两位指挥官来参加这次二十七号前哨站的探索战，诚意十足，相对应的，我们也会准备好各项物资的支援。”

“那自然是的，我们一向想与江户交好。”

织玉松开紧握的手：“好的，谢谢你的好意……作战……”

“作战会议上再见吧。”梓薰接着她的话，又笑起来。

月光照着我的脸，另一侧七十万千米外的钢铁闪烁星星点点的红光摇曳着影子，阳光将蓝色的半球吞没。“镜先生……”

“知道了，马上过去。”

我在休息室等到了梓薰。“上午的会面怎么样了。”我看着桌上的台历，点一下投影中的另一个月球：东一区时间下午三点整，空间站同步时间西历12921年6月14日下午三点整，第三周期。

“没谈什么，还就是老几样的交谈吧……”

“三号前哨站的事情呢。”我接着问。

梓薰叹口气，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对方并不待见我们，说到底还是超能力研究……”

“地面方面会关注这次作战，只要你不妥协就好。”我让她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而不是桌上。

梓薰乖乖坐好：“他们都把这次合作当作机会，然而对方的诚意不能满足我方野心的话，那就是一次失败的外交。”

“相对而言，我会尽力要求我的部队做好‘面临大敌’的准备。”我关闭桌上的显示终端。

至少今晚不会出什么篓子，等到晚会时间。“每次谈合作都有酒会……”我作着礼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张名片，递给愿意向我敬酒的人。

**台上，身着黑色西装，系暗蓝色领带，脚下锃亮皮鞋的织玉走上去，清爽的束发、深彻的亮棕色瞳孔在**台的光照下更加通透。“亲爱的各位来宾，我很荣幸地在**台发表本次演讲。”

在场的人员都把视线投向她。“作为江户地区的合作大使，我对这次星际探索充满信息和期待。首先，该次合作建立在九州、江户双方对这片星空的热枕上，我很幸运地担任了这次里程碑式探索的合作者之一，在我表达荣幸的同时，也很想看到九州和江户双方交好……”

这场舞会办的声势浩大，现场的闪光灯一直没有停下来。“你好，好久不见了。”织玉的讲话已经结束，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手中拿着一支红酒杯。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她踱着步，拿起旁边桌上的杯子。我本想知趣地离开：“正式的工作场合我们再交谈吧，我这边的外交官是梓薰，不是我。”

“我才不喜欢那个趾高气昂的臭脾气姑娘呢。”

她拉住我：“陪我喝酒。”

我放下杯子，取来酒瓶倒酒。“就这一杯吧。”

“嗯，我敬你。”我举起满载的杯子。

我等待着她倒酒：“等我完成了这边……我们就，我们就结婚吧。”织玉停下来一秒左右，看了一眼手指。

“嗯……我知道了，没必要这么着去重复我。”她的脸颊通红，“你离我太近了……”

我一直等待到晚会最后的致辞环节，然后提着醉醺醺的梓薰回到休息区的办公室。“渊虹，把她送回去。”

“明白。”我把梓薰交给我的副手，“另外，给她的副指挥官青木通知一下明天的会议时间，上午十点。不要迟到和严禁缺席。”

“好的，指挥官。”

窗外的银白色月壤就在眼前，整个国际空港正在向着金属的月球前行，我看了一眼显示投影地面的报导：截止今日，九州已与江户地区达成协议，正式开展卫月探索，这是自启示录病毒肆虐以来的第一次地外探索，因启示录病毒影响，全球……

再往下的蓝色星球上排布着暗紫色的光芒，这样的地样要追溯到51年前的西历12870年3月14日，突如其来的物质溃散化超级病毒“启示录”，为人类连年的战争划上休止符。在此之后的数十年里，在一片黯然中诞生的超级生命体，似乎在为着人类的终结前进着，所到之处只剩下荒芜。

“镜先生，我已经把梓薰送回去了，并且通知到位。”渊虹敲了敲门，没有走进来。

“嗯，你去休息吧。”　

我关上手中的显示器。“于是……我们会迈向这里，把最后的灯火点亮。 ”我想起一位奉献一生的科学家，她说过这样的一段话：在这末日的时刻，我们会回想起许多事情，对自己的良心、对他人的忠心进行回望和评判，最后得出处世的道理。可到头来，不过是掩盖浑身鲜血和招蜂引蝶的噱头罢了。

黑夜到来了……头顶的星空愈加深邃，许多人都沉默下来。等待之时，我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来，盯着蓝白色的星球出神。

“本次作战目标为回收‘极圈之夜’的类似装置，请文夏铭战士长进入弹射轨道……”总控台发出指令，渊虹也在他的旁边，“作战方略全权交与凛镜上尉。”

次回：序章 第二幕 窥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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