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曲塬

阿笙收拾完行李，去母亲屋里告别。

从母亲屋里出来，又去了苍衍房间，敲门，却无人回应。

小厮过来，说：“苍衍公子一早便离开了，留了这个给小姐。”

阿笙打开小厮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我有事先走了”，走了，那我如何报恩？再往下看，“如何报恩，阿笙姑娘慢慢想。”

阿笙一笑，也罢，等他哪日再寻上门来。

……

阿笙和善渊御剑而行，到了曲塬城。

曲塬城是玄天界的河流入海之地，西壤平原，东接大海。这里靠海的居民捕鱼为生，城里的商贾也多以贩卖海产起家。

青龙世家就是曲塬城最大的商户，生意也已开到玄天大陆各地，除了贩卖海鲜，也贩卖海珍珠、珊瑚等贵重物件。

阿笙和善渊找到青龙府邸，但管家说老爷不在，让过几日再来。两人便绕着院墙而行，阿笙凝神感受这宅内气息，没有异样。倒是听到簌簌的声音，在墙内，然后一个人影嗖的跳出来，落在二人跟前。

“阿笙！”

“念归！”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来。

“你们怎么来曲塬城？”念归诧异。

“篱君交代一些事情，便过来了。”善渊说道。

“你怎么在青龙府邸？偷偷摸摸的。”阿笙特意压低了声音。

念归四下张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着。

念归带他俩走到街上，混入来往的人群里，确定后面不会有人跟来了，才说道：“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这是你家？”阿笙张大的嘴差点没合上，青龙世家可是玄天界有名的商贾之家。

念归带他们进了一家酒楼，三人坐下继续聊。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善渊问道。

“哎，这有什么好提的，修炼，要低调。”念归一笑。

“说说，犯了什么事儿不走正门？”

念归一听，阿笙真懂，也是经常翻墙的吧。

他用食指挠挠后脑勺，一脸尴尬：“就……让我去相亲，我半路跑了，一回来就被关起来了。”

两人扑哧一笑。

“你们不要笑好吗？”念归清了清嗓子。

阿笙止住笑，八卦的问道：“是哪家温柔贤淑的名门闺秀？”

“什么温柔贤淑，就是玉瑶。”

阿笙想起玉瑶腰间配的玉佩是玄武世家的族纹。

“玄武世家和青龙世家，门当户对！”阿笙点点头，表示同意这门亲事。

“阿笙，你怎么能说这话呢。谁都可以说，就你不能这么说。”念归着急了。

“我为啥不能说，我是真觉得……”

善渊塞了一块点心在阿笙嘴里，“好了，说正事儿吧。念归，我们来曲塬城，找你父亲，这事儿你应该能帮上忙。”

“找我父亲？”

“姐姐在找水之镜，大概在曲塬城，十万年前水之镜的主人就是来自青龙世家。”阿笙说道。

“所以，我们想找你的父亲问问，水之镜的下落？”善渊继续说。

“水之镜…… ”念归想了想，摇摇头，“未听父亲提起过。”

阿笙想，怕是已不在这里了，十万年前的事儿，哪有那么顺利。

……

吃过饭后，念归提议阿笙和善渊这两天就住在青龙府邸，等他父亲回来再好好打听水之镜的下落。

于是阿笙和善渊就跟着念归，回青龙府邸。

走的是正门。

小厮眼神对上念归，一愣，转头看看里面，再看念归，说：“少，少爷，你不是在屋里吗？”

念归撇了一眼，大步流星的带着阿笙和善渊进了府邸。

青龙世家虽是商贾大家，却没有外人以为的奢华铺张，从大门步入门厅再到客厅的这条道，应是招待来客必经之处，往往以玉石板铺路，两边摆以珍贵盆景、稀有花木，以彰显主人身份地位。但青龙的宅院却以青石板铺路，路与路之间是寻常的鹅卵石填满，院中栽种的是樱花、枫树。

楼阁廊柱皆雕有青龙纹饰，客厅正上方是青龙图腾，下方桌案上摆有一对丹青蝴蝶尊，这蝴蝶尊阿笙在书上见过，出自万年前一代名匠卢翡之手，没想在青龙府邸亲眼一睹其光华。

简朴之中不乏雅致，大概这就是青龙世家的风格。

在青龙府邸住了两日，清晨，念归带阿笙在院里散步，见好些仆从来往于西边的院子，像要操办什么事。

“那是我母亲生前住过的宅院，明天是她的忌日……父亲今日就要回来，他每年都不会错过我母亲的忌日。”

阿笙想起念归对着流星许愿，同情的望了望念归。

“去看看吧。”念归带着阿笙往那院子走。

院子不算大，清新雅致，仆从爬上爬下的用心打扫。其实本就干净，应该是时常都有人打理着。仆从看到念归，停下手中的活儿，向念归行礼喊少爷。念归摆摆手，“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屋内陈设整齐，只是桌上没有了生活所用之物，显得整个屋子都是冷清的。

倒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兰花香袭来，多几分暖意。

往里屋走，西侧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上女子可谓琼姿花貌，倾国倾城。

美人图的左下角有“漱玉夫人像”字样，及比翼鸟形状的印章，靠墙摆满浅色兰花。

阿笙想，为何念归的眼睛生的这般好看，原来是随了母亲。

这兰花多半是她生前所爱之花。念归的父亲还是很长情的。

稍作停留后，念归带阿笙离开了院子。路上过来一仆从，拱手道：“少爷，老爷回来了。”

正好善渊也来找阿笙，念归让二人先去客厅等候，他要先去见过父亲，再请他来客厅见面。

未过半柱香，阿笙和善渊便在客厅见到了青龙世家的当家人，念归的父亲，穆槐大人。他和阿笙想象的相差甚远，文质彬彬，气质优雅，不像商人更像书生。

礼节、寒暄过后，阿笙便直接问起水之镜的下落。

“青龙世家，是我过世的夫人的家族，我是入赘在青龙世家，所以很多事情不太清楚，也未听夫人提起过，但有一物夫人在世时极其重视，说它保佑家族平安，不知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穆槐大人，我们能看一下此物吗？”善渊问道。

“这个……好吧，在夫人的衣冠冢，它随夫人陪葬。”又对念归说：“明日是你母亲的忌日，祭拜后，你将韘形玉佩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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