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看

苏余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是僵着嘴尴尬的笑了笑，偏偏小鬼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格外好奇，凡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

“姐姐，你害羞了？”

“……”

苏余无奈：“我没有。”

小鬼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苏余心里一个咯噔，脸比先前又烫了几分，心想这大晚上的，夜色那么黑，小鬼怎么可能看得清楚自己脸红了，于是收敛情绪正色道：“没有，你看错了，天这么黑你还看得清啊？”

“对啊，姐姐你是不知道么？白天和晚上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差别，鬼本来就喜欢在夜间出动，要是大晚上看不清谁个愿意出门啊！”

榕树轻咳一声，探究的眼神从上之下观察了苏余一遍，忍不住补了一刀：“脸又比刚刚红了一倍，啧。”

苏余半捂着脸，觉得丢脸到了极点，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还是时南打破了这怪异的氛围。

“好了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事儿那么多！该干嘛干嘛去。”

小鬼小声的“哦”了一声，退到榕树的身边，和他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语。

突然一阵又一阵的乌鸦的叫声从森林深处传来，声音被这无边的夜衬托得凄凉渗人。

小鬼吓得一个哆嗦，扯住榕树的衣角战战兢兢道：“时哥哥，这是怎么了？”

一道压抑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似是接不上气一样：“咔咔，我们不敢了……不敢了，放了我们吧……”

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苏余放下了手，看到原本拄着拐杖但看起来身子骨很硬朗的黄鼠狼长老，此刻却躺在了地上，满身灰尘，姿势狼狈，拐杖已经断成了两半，孤零零的掉落在时南跟前不远的地方。

像是才感知到疼痛一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黄鼠狼们，开始凄惨的叫嚎了起来，有一些还来回打滚，地上有一滩血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夜那么黑，苏余却看到了那一滩血，触目惊心。

她皱起了眉，小声的问时南：“它们……没事吧？”其实她是想问这会不会太过了，稍微告诫一下就好了，不至于要了它们的命，但到底还是顺着人类的思维迂回的说。

时南嗤之以鼻：“它们能有什么事，只是给一点教训而已。”

“可都流血了。”苏余有些担心。

时南挑眉似笑非笑，他指着躺着一动不动的黄鼠狼肚皮下那一滩明显的血迹说：“它刚刚太慌张，想往回逃，结果不小心绊倒，被自己拿着的武器给刺到了，于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这些血都是它脚流的，不碍事。”

似是为了证明时南说的是实话，那个黄鼠狼突然翻了个身，“呜呜”的哭了起来：“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时南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被它哭的心烦意乱，于是不耐烦的说：“行了，你们赶紧走吧，以后别太横行霸道，抓老鼠可以，但别过分抓弄，伤它们自尊，正常情况下我就不会管你们的自然规律。”

逃命的速度不管是人类，还是妖魔鬼怪，都能一瞬间没了影。

“没吓着你吧？”时南有些担心的看着苏余，声音特意放低。

“没眼看”小鬼捂住自己的眼睛只是手指间有不小的裂缝。

“没事。”苏余躲避他的眼睛，不自在的撇过头，“我该回去了，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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