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

史怀山坐在八仙桌自己的位置上，对左手边的史镇石说：“石儿、去拿三个酒盅来、再把那瓶西凤拿来。”史镇石到酒柜里拿出三个酒盅和那瓶西凤酒来到史怀山面前，把爹爹最喜欢的那只放到他的面前，拧开盖，双手把酒倒满，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剩下的两个酒盅倒满酒对史怀山说：“爹爹，这个给谁？”史怀山对史镇石说：“启儿也当爹了、今天咱们爷三喝！”坐在史怀山右首的史启治立刻站立起来双手从父亲手里接过酒盅，坐在史镇石左边上的宋雨苑对史怀山说到：“您老人家都当上太爷了，是该庆贺庆贺！”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对润菊说：“去到路边小店买几瓶‘格瓦斯’全家都热闹热闹！”说完她到厨房又炸了一小盘花生米、切了几个‘松花蛋’端到桌子上。史怀山看到：润菊、润竹在雨儿的左边、启平、启家坐在启治的右边，心里说：昕儿和鉴儿在自己的房里不能同全家一起吃饭可毕竟是在家里呀，现在就差丫头了、不然全家十一口人就全了！他思念着启国。史镇石看到全家老少的面前都倒满了酒或‘格瓦斯’、只妻子面前没有、他到酒柜里拿出个酒盅，倒满‘西凤’酒放到她的面前、举起酒盅对史怀山说：“爹爹、祝贺您老当了太爷、我也当上了爷爷、咱们喝一盅！”史怀山拿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史镇石一饮而尽，史启治学着爷爷的样子抿下一口。宋雨苑看到启治给爷爷夹去的松花蛋史怀山已经咽下，端着自己的酒盅站起来说：“祝爹爹健康长寿、镇石当了爷爷、我也当上了奶奶、治儿做了爸爸、咱们也喝一盅”说完她仰头喝下大半盅酒。史启治看到爷爷和爹爹都喝下自己的酒，把盅里的半盅酒喝了下去，起身来到爷爷和爹爹妈妈面前依次都给斟满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先拿起爷爷的汤勺舀了勺溜豆腐放到爷爷嘴里，看爷爷咽了下去，又给爷爷的碟子里夹了块摊鸡蛋，看着他吃了下去，端起自己的酒盅说：“爷爷、爹爹、娘、孩儿敬您们的养育之恩，孩儿敬您们一盅！”他双手举着酒盅站在那里，看爷爷、爹爹、母亲都或多或少地喝了，自己抬头喝尽盅里的酒。

启平、启家、润菊、润竹也先后依次端着自己的‘格瓦斯’学着哥哥的样子向老人们敬酒。当润菊润竹敬酒时、史怀山脸上流下两行热泪，对她们微笑着；宋雨苑懂得爹爹流出的泪水是对孙女们的谅解、喜欢和关爱，她觉得女儿还是懂事听自己话的孩子。史镇石看到这热闹、祥和气氛、看到爹爹近几年少有这么高兴的样子、觉得今天让他喝三盅也就不到一两酒还是可以的，他给史怀山又斟满第三盅酒说到：“爹爹、这是今天最后一盅，请您慢慢喝。”史怀山心里道：最后一盅！？这是我今生今世的最后一盅！嘴上说：“好、最后一盅！就最后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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