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富国：“哎呀，那听起来真惨，时局的变化真让人难以预料。当初我在索马利的时候，天气预报永远是【晴时多弹偶集中炮火】。我猜雷诺兹那家伙现在一定是……什么？已经死了？雷诺兹死了？像他这么谨慎小心的人，竟然会送命，看来人生会遇上什么事，谁也猜不到。”

王富国的手里拿着从超市买来的罐装啤酒，用一副闲话家常的轻松态度打着电话，但对话内容与一般人认知的闲话家常大不相同，就连王富国自己对这一点也有自知之明。

“保险呢？我记得他好像有老婆跟小孩儿，不是有些靠军队及企业的协助才顺利投保的保险吗？嗯，那就好，保险公司常常故意找麻烦，他们好像把这事儿当成了工作。”

此时李铁龙走进来，就跟往常一样，穿得西装笔挺，戴着黑色的绅士帽。

“富国，一会儿有会要开。”

听到同事在跟自己讲话，王富国潦潦草草地挂掉了电话。

王富国：“我这边儿是大白天，一会儿还有会要开，我先挂了。”

李铁龙见王富国挂掉了电话，问道：“你刚才是在跟以前的战友通话吗？”

王富国：“对，法国佣兵，他叫迪亚斯，目前待在索马利，那里的一些小部族又开始互相较劲了。幸好跟他取得联络，要是再过一段日子，大概连电话也打不通了。”

李铁龙明显露出一副兴致索然的神情，说道：“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会了。”

王富国：“你怎么不偶尔喝点儿饮料？糖分有助于消除压力的。”

李铁龙没有应答，默默转身离去。

“这很好喝呢。”

王富国独自喝完最后一口青岛啤酒，起身追上李铁龙的步伐。

烟雾弥漫的会议室，照明灯的光线也在浓烟中变得朦朦胧胧。

“据MSS人员的调查，在首都内，有能力买卖机甲兵装的大规模走私集团约十二家，来源都是东南亚的私造集团。他们的做法是将机甲兵装拆成许多部位，各自经由不同路径走私进入中国沿海地区，并在中国沿海地区重新组装，价格低廉而性能有一定水准的哥布林向来是各集团之间最热门的军火商品。”

（注：MSS全称为Ministry of State Security，意为中国国家安全部）

“就这样？这些说了也等于没说。”

尚进的尖酸言论，加深众人心中的反感。李铁龙想起遥远过去的回忆，不禁暗自失笑，在日本警察界里，有很多像尚进这样的警察官僚。

庞龙：“不过这么多走私集团中，约一半在曾经买卖过93式重机枪，而这半数集团或多或少都与一个日本组织有些牵连，这个组织的名称叫作【如龙帮】。”

如龙帮是日本黑社会的最大帮派之一，近年来在中朝日地区频繁活动。在相关人士之间，如龙帮的势力急速扩张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尚进：“这消息可靠吗？”

庞龙：“绝对可靠，而且符合对内保防侦察局提供的数据。”

尚进：“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不把如龙帮查个清楚？”

林中信此时开口道：“调查底下的小弟没意义，得先确认走私机甲兵装到底是由哪个部门负责的才行，如龙帮刻意不让底下各部门有横向联系，因此任何部门的人被逮住，上头也可以立刻切断关系。帮派里每个成员，都不清楚内部的组织结构。所以就算是MSS的对内保防侦察局，也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这个帮派。我们也要去努力，但说实话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切入点。不仅如此，根据MSS企业局传来的消息看，如龙帮与上川企业有某种特殊关系。”

“上川企业？队长你说那个是……”

“没错，上川集团在中国的总代理公司。”

“咱们就查一下上川企业跟和如龙帮的关系吧，搞不好会找到线索。”林中信道。

此时欧阳泉一脸困惑地说：“但是，队长，刚刚你也说过，在针对如龙帮的调查上，MSS还没有找到切入点。”

“我们直接去问上川企业的社长就行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若是一般搜查会议，绝对不会有人这样指示。

高明半晌后回过神道：“但是，要怎么问？如果我们过于直白的去问，方式肯定不会承认的。”

“你们别担心，只是见个面。由我来提出会面申请，当天由王队员前往。”

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向王富国。王富国本人轻吁一声，似乎也有些惊讶。

“不，请让我去。”欧阳泉愤然说道。

高明也点点头附和：“我也认为欧阳队员前往比较合适。王队员是实战人员而非调查员，约谈工作应该交给由调查人员负责。”

“王队员的契约包含执行调查员的任务。富国，我说得没错吧？需要再确认一次契约吗？”

“不用了，契约的内容都在我的脑袋里，上面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过高队员说的也有理，约谈这种工作交给专业人士来办是最妥当的。”

林中信道：“那这样吧，李队员，你跟王队员一同前往上川企业。”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是由我前往？队长，请你说个清楚。”

“理由很简单。”

林中信将烟摁灭，道：“只有富国才能见到上川企业的社长。”

众人顿时一脸错愕。林中信又说：“安排好会面时间后，我们再谈细节，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林中信说完这句话后，气定神闲地起身离开。“王队员！”

上司一走，王富国立刻被同事们包围。

高明：“王队员，你认识上川企业的社长？”

“不认识。”王富国认真的说。

“真的吗？真的不认识？”尚进逼问道。

“真的不认识。”

王富国的脸上难得带着狐疑之色，看来他真的不认识上川企业的社长。

“既然不认识，那为何队长会说那种话？”

“你问我，我问谁去？”

看来只有与上川企业的社长见面后，这个疑惑才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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