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窦初开

念春与石头的再次相遇是在冬季的一个早晨。那天雾气腾腾，两米开外便看不清对方是怎样的模样。念春和美娟早早地赶到了初中校园，正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去，身后一阵车铃身，就在念春一回眸间，一个潇洒的身影从自行车上下来，他上着棕色的皮衣，头发蓬松中分，个头不算高，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俊朗气质。念春痴呆呆地望着他消失在迷雾中，这一幕痴呆呆的景象被美娟捕捉到了，于是凑近拱了拱念春的肩头嬉笑道：

“我们二班新转来的石泉，外号“石头”，人帅不？”

“还，还，还行吧。”念春硬着嘴皮说。

美娟戏谑道：“魂都被人勾去了，还说俏皮话呢跟我这儿。”随后又补充道：“念春，你叫我一声姐，我帮你追他。”

念春被美娟的话惊得瞳孔直放大两倍，她没料想到美娟对于这种羞涩的是事情竟能脱口而出，念春赶紧捂住美娟的嘴，四下张望求饶道：

“我的好姐姐，不用你帮我追他，你能帮我把你的嘴巴锁紧就好。臭美娟，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惨死在的嘴下吗？”

美娟像是揪住了念春的小辫子，得意说道：“奥，那你可得好好伺候本姑娘这张嘴了哦，万一哪天它没把住门帮你宣传出去我可不管呦，一个月的零食吧，我帮你保守秘密。”

念春无辜道：“说你是臭美娟你还真心臭呀，我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你们班那个冤大头，你就这样坐实我和他呀，啊？”说罢就追着美娟打。

打闹间到了教室门口，各自回了教室。坐在教室里的念春书也不翻开，望着窗外的雪松，回想刚才那样美妙的瞬间画面，不禁抿嘴一下，笑自己居然也会这样犯花痴。她努力地摇了摇头，用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回到现实世界中。

难以想象情起只因一瞬，往后的日子念春也不敢多想和石头会有什么交集。偶尔去隔壁班门口等美娟时会情不自禁瞄上两眼，又怕她的小心思被美娟拿去当作弄自己的笑柄，于是尽可能地掩饰佯装丝毫无意的样子。美娟见念春不起劲也就渐渐不再提及。

过年了，大家四处拜年，家家户户门前散落着鞭炮的红纸屑。到了一亲戚家拜年，在那念春竟碰到了同来拜年的石头。石头总用余光看她，搞得她尴尬多于惊喜。席间老人们聊天时突然提到：“石泉和你家念春应该读一个班吧，都是初三，是吧念春？”念春被问得触不及防，嘴里正塞着个咸鸭腿，没料想石头却抢着说：“我和她没在同一个班，她是一班的，我是二班的。”说罢向念春挑了一下眉。双方老人明白了原来不在一个班，随后对方老人似乎很想和念春套近乎又朝念春说道：“石泉去年刚从外地回来上学，在外地没有户口不能升学考，他爸妈就把他送回来跟着我。他在外面倒学得斯斯文文的话不多，就是这回来后成绩一直跟不上。念春，你们同年级的以后你多帮帮他。”念春不知所措地点着头，心理却想着谁帮谁还不一定呢嘿嘿。想到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绩念春偷笑了一下。石头忙拦住老人说：“大过年的，提什么成绩呀，再好的成绩也没姨姥做的鸭腿好吃，是不是啊，许念春？”念春觉得石头那家伙不怀好意地转问自己，又碍于长辈们都在不好怼他只好忙然地点头应着，想想好像又哪里不对劲忙又摇头，惹得一桌人大笑。

吃完拜年饭，老人们要聊天打牌，安排石泉和念春带着其他家的几个小朋友去外面街上转转买点甩炮玩。

念春佯装镇静逗着身旁的一个小男孩玩，石头走近说：

“念春，说实话，你成绩怎么样？刚刚怎么瞧你在那偷笑。”

念春惊讶于他居然发现自己偷乐的举动，解释道：

“唉呀，估计我们俩成绩是半斤对八两，还不一定谁帮谁呢。”

石头明白过来她为何而笑，道：“原来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这话引得念春放肆地拍打了一下石头的肩膀，石头大喊：

“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下手这么重啊，这以后谁敢娶你当媳妇。”

念春理亏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诅咒自己没人要时气得嘴里蹦出：

“谁娶要你管，好赖也不嫁给你。”

三两句话竟然扯到了嫁娶的话题上，臊得念春脸红到了耳根子，忙把脸扭向一边。石头从她红润的侧脸明白了女孩的羞涩，那麦色的皮肤，挺翘的睫毛下一双黑亮亮的眸子，在一眨一合间将石头的目光牢牢锁住。突然，石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住念春的胳膊肘说：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念春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石头期待的眼神。石头又补充道：

“留着尾巴的小石头，雨天，瓜棚，想起没？”

念春的思绪瞬间被拽回到七岁那年的夏天。原来，石泉就是记忆中的那个小石头，那年他随父母回来探亲，就在邻村。偶尔会因小朋友们玩耍而聚在一起，一来二回他们相熟了。那天，他们和小伙伴们正玩着，突然乌云袭来，天空刹那间阴沉了下来，大伙往四处散去。于是，念春和小石头有了大雨中瓜田里的那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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