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沉溺地狱的陷阱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到了五年级，时间在情绪的清理下总是快得耀眼。

那时的我沉迷在过家家里，幻想以后自己有了家庭，烧饭给家人吃。身边的小伙伴都爱和我玩，因为我总会研究出新品。

因此虽然在那个陌生的家感受的温暖总是寥寥无几，甚至聊胜于无，但在学校却能感受到一丝冬日的暖阳，虽也有凌冽的寒风，但在暖阳的照拂下，也不显得刺骨了。

但破坏平衡的那一天还是出现了，在那个被黑夜吞噬的夜晚。

那时我一如既往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新买的漫画书，显然已经有了困意。

大哥从屋里走出，我原以为他时是去厕所的。过一会才发现他停在门口，随即对我笑了一下，我怔住了，没想到他还会对我笑。

他上身赤裸，下身也只穿了一条纯色内裤，纤瘦的身材让他的走动像只猴子，向我走来时明明笑着我却突然感觉一丝凉意。

突然他停下来，不管不顾地坐在我的床尾。我再次吃惊，想起之前他从来不会坐我的床。坐下后他还是对着我笑，我不明所以，紧张地询问：“大哥，你有事吗？”

“没事，来找你玩个游戏。”

一说到游戏我就想起上次的奥特曼，我连忙摆手拒绝。大哥一眼看穿我的恐惧，笑说：

“放心，绝对不是奥特曼。但比奥特曼有趣又好玩多了，保证你玩了就爱上！”

我还是很怕，他渐渐失去耐心，但嘴上却还在哄我：

“就玩这一次先，你要觉得不好玩，我们下次就绝对不玩，好叭？”

我看着他溢出笑意的眼睛，细看其实有多多少少的不耐烦，但那时天真的我，只想着不答应大哥玩指不定还会被整成什么样，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同意了。

大哥见我点头，也是送了口气。

接下来才是他的原形毕露。

他先是说我们先石头剪刀布，输得被赢得摸身上的皮肤。

那时的我也暗自送了口气，想着至少不是打人被打的游戏。

接着开始了游戏。

第一局我赢了，大哥却拿着我的手摸起了他的，而当时我还并没有学到青春期发育的理论知识，只是浅浅的明白那样男女有别，当我想抽回手时，大哥却死死摁住了。

第二轮是我输了。

大哥得意地晃了晃手，我尴尬的笑僵在脸上。大哥却开始喃喃自语：

“摸哪先呢。”

我脑袋轰地一声就空白了，等我反应过来，大哥已经将恶魔的手放在了我并没有发育的胸前，我应激地打掉了大哥的手。

“大哥，我不想玩了。”

大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笑的并不是很有威慑力，我在心里却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说：

“不行。”

我知道他拒绝我，我再提条件，受苦的就是我了。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当时不管我有没有提出这个请求，他都不会放过我。

那个晚上，黑夜裹挟的不仅有世界，还有我胆小懦弱的心，它威胁我，恐吓我，也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那间明亮的房间里，我的心却黑漆一片。

大哥将手指探入我的下体，我却觉得他刺入的不是手指，是刺刀，探入的也不是我的下体，而是我一直小心维护的自尊。

我咬着嘴唇，努力地忍住疼痛，额头跳动的青筋，暴起的冷汗却轻易地出卖了我。始作俑者却乐在其中，他说我也在快乐吧。

黑夜终于黑夜。

次日清晨是上学的日子，我意外地醒的比平常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地早起。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当时我在想什么呢？现在写下这些的我，也实在想不起来了。眼泪却在那时决堤了，无声的掉泪，或许也是想要抗争呢。

那之后的每天我都下意识地讨厌回到自己的房间，但那又怎么样呢，我无处可去，总不能睡大马路。从一开始的疼痛难忍，到之后的麻木。大哥显然已经玩腻了，我原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一定要接近尾声了。

如今的我才意识到，那时只是一个荒诞的开始。

持续至半个月后，在一个我正在熟睡的深夜，我突然被小哥叫醒。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我，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但最终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大哥哥找你，他在房间里等你。”

我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发着牢骚：

“都这么迟了，能有什么事呢。”

故作镇定的我走进房间，大哥正盖着被子。月色笼罩着一层又一层，我的心却笼着阴霾一层又一层，平时不怎么聪明的我，在这时却突然直觉灵敏，认为今晚必定会发生一些终生难忘的事。

果然大哥拍拍床示意我跟他：一起，我照做了。没过一会他就对我上下其手，这些对我来说却已是家常便饭。但摸着摸着他突然将我的腿分的很开，俯冲了下来。

我的肉体与灵魂同时撕裂。

窗外的月皎洁无暇，窗内的我却肮脏龌龊。我做不了月亮了，望着窗外那半弦月亮我如是想到。我的肉体已然腥臭，可我觉得自己的灵魂竟也 已然如此，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我的灵魂也越来越剥离。他的汗水滴在我的胸上，滴在我的胳膊上，唯独只有我的泪水淌满了脸颊，哦还有他恶心的口水留在我的嘴里。

我肮脏的身体成了大哥的战利品。

时间久了他会边玩边骂我骚 货，以此获得他稀缺的快感，他向小哥炫耀，这可比偷吸烟还要快乐。小哥尴尬地对我笑笑，我坦然地苦笑回应。

那时的日子过得漫长，但我依然对小叔靓姨保持热情。依然每周五和爷爷打电话，依然每天梦游。

我想着不管多苦总有个头吧，再倒霉透顶也不会一直倒霉吧。

但厄运却直击了我，给我这不自量力的思想来了一拳。

多年后的自己依旧衰气十足，但那时的我已经百毒不侵，没有厄运能扑倒我了。或许该庆幸那时的我，像猫头鹰一样熬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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