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动手前必须说服自己

“你身为知府，在你治下居然出现活人祭祀，尤为恶劣的是苦主绝非自愿，其父母因何而死想来也有蹊跷。”叶辰抽刀架在知府脖子上，刚刚杀过人的凶器，坚硬冰冷，知府浑身汗毛直立。“你左一句不知，右一句失察，不知要这项上人头何用？”

也许在刚才，叶辰还是人们心目中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可是现在在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叶辰下一刻就会将这个图谋加害自己的胖子斩于当下。

“世子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再也不敢了…………。”知府吓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嘴中只是不断的小声求饶，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

叶辰心中戾气冲天，有千万种理由大开杀戒，何况背后还有凶名赫赫的镇妖司撑腰。

可是叶辰却忍住了，世道黑暗却不能因为此就放纵兽性，滥杀无度。

何况杀死普通人对叶辰吸收生机，毫无助力。

勇者抽刀斩向更强者，懦弱的人只会抽刀斩向更弱者。

叶辰看着刚才还在颐指气使的老官僚，只是冷冷一笑一脚将其踹到一边，不再理会。

惊动了镇妖司，怎么可能还会有他的活路，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叶辰转身望向自称道德宗外门弟子的老祭祀，这老祭祀一身实力居然让叶辰也看不透，至少绝不下于炼气九层。

“在下出身道德宗，世子大人不要自误！”老祭祀明显底气比知府要足的多，不待叶辰发问，反而主动威胁。

道德宗自诩道门魁首，三百年前曾在楚国皇室剿灭魔宗之战中立功，但自此之后尾大不掉，不知降妖除魔，只知闭门修炼，对百姓只知一味索取资源，在保境安民上却毫无建树。

叶辰早就看道德宗不顺眼，今时今日已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哪里还会再将道德宗放在心上。

“今日之事与道德宗无关，我且问你一句”叶辰毫不畏惧祭祀的威胁，反而两眼一瞪直接迎了上去，气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大楚律》严禁淫祀野神，你可知罪？”

见惯了镇妖司的雷厉风行，杀伐无度，也习惯了暗箱操作，势强力弱，偏偏没人想到，刚才还杀伐果断的世子大人居然开始讲道理讲法律。

即便是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厉飞雨也觉的无趣，《大楚律》只在朝廷拳头够大够硬的时候才有用，何况“淫祀野神”也不是什么大罪，花些银钱手段便能搞来一道敕封。

厉飞雨只是觉得无趣而已，可是老祭祀却是狂笑不止，一副鄙夷的眼神看着叶辰。

堂堂道德宗，怎么可能搞不来一道敕封，即便真是妖魔鬼怪，道德宗也能将之打扮成伟光正的英雄。

“黄口小儿，想来你是不知道我道德宗的威名，区区敕封何足道哉。”老祭祀伸手入怀，取出一道明黄丝绸制作的文书，“敕封在此！”

老祭司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似乎在与叶辰的比斗中占得了上风，让对方哑口无言，是一件颇为快意的事情。

作为道德宗的一条走狗，此时不自由的在心中再次感叹道德宗的强大，以及凡俗世人的愚昧无知与无救。

“什么世子，向道德宗要敕封，简直不知所谓。”

“河神护佑漳河镇百十年，岂是淫祀野神可比？”

“看看，被打脸了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周围吃瓜群众的冷嘲热讽止不住叶辰接过敕封，然后面色一变十分气愤的吼道：“朝廷敕封河神，接受百姓香火，保境安民本就是你分内之事，大胆妖孽居然以此要挟活人祭祀，今日便是尔等祭日。”

说话间叶辰将手中的敕封诏书丢在地上，拔出长剑刺向老祭祀胸口，含恨而发，剑光快如闪电，奈何对方境界高出此时叶辰太多，即便偷袭依然毫无用处。

老祭祀身上一道青绿色光芒闪现，轻松挡下叶辰全力一击后，卷起老祭祀飞向运河。

河神祭祀身体极速飞向河面，眼看就要落入河中逃脱而去，老头干煸的脸色露出高傲嘲讽的讥笑。

身为河神祭祀如何会在河神眼皮子底下被人杀害，可笑，既然此间事不可为，大不了回道德宗避一下风头，过几年再出山办事。

绿光出现的太突然，动作太快，周围吃瓜群众根本来不及反应，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镇妖司百户厉飞雨岂是等闲之辈，在众人毫无反应的时间里，一柄御林军刀破空而出，击碎绿光，刀身将老祭祀穿胸而过，惯性带着老祭祀的身体飞过运河，死死钉在对岸堤坝。

“大胆……，大胆狂徒…………。”老祭祀口吐鲜血，满脸惊慌，绝望而不甘的咒骂“得罪道德宗的人都要死，你居然为了一介凡人…………。”

老祭祀越骂声音越小，力气和生机随着鲜血，从身体中流出，染红了一片绿草地。

炼气九层修士，道德宗外门弟子，大楚国御封的供奉，眼高于顶，傲气非常，凡俗世人不过是修炼资源而已，犹如林中飞鸟，水中游鱼。

不知道多少次，看着凡俗之人为了自己的修炼而死，老祭祀内心毫无愧疚，也激不起半点涟漪，可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轮到了自己。

死亡，原来就是慢慢变冷，变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祭祀在漳河镇貌似威望极高，看着惊为天人的活神仙，就这样被人钉死在地上，吃瓜群众开始惊慌失措的纷乱起来。

“老神仙死了，有人把老神仙杀了。”

“老神仙保佑我们漳河风调雨顺，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告御状，镇妖司也不能不顾王法！”

愚昧乡民看着自己的乡亲被害、被活祭而无动于衷，如今害人者伏法，反而开始为恶人张目，甚至连镇妖司也不再畏惧。

也许在乡民眼中，镇妖司再凶恶也是朝廷部门，总是要讲究王法的，而妖魔河神却是真真不能招惹的，越是恶人，越是不能招惹。

面对群情激奋，厉飞雨只是冷冷一笑，回身四顾，原本激愤难平的众人，马上后退十多米，再继续叫嚣。

“知府伏法，祭祀身死，世子大人秉公执法，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啊。”厉飞雨走到叶辰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扫了周围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辰同样扫了周围一眼，略显疲惫的说道“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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