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百思不解

15百思不解

但看座中者，

便知伤心人。

东风自不言，

所艳是花魂。

调解切入正题，未等梁家调解人员开口，李香云第一个抢著说，“你们谁先说说梁震威那个恶棍怎样打死俺五叔的?”

李香云之所以这么没有礼貌，这是农村长久以来小门小户形成的陋习，大概穷家男人没有本事气短女人才逞强。

梁震方并不介意，习惯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他说，“尘风，你是俺兄长家大管事，最知情，就由你当讲吧。”

梁家大管家虽精明能干，但学问较差，叙事较拙，于是推委说，“玉奴你讲吧。”

梁家账房梁玉奴推脱不过，只有动声，他说，“这里让我陈述事情的经过我就不顾忌称呼了，若有失礼失敬的地方还请大家谅解——起因是这样，祝老五租种了东家梁震威十余亩地，今年应交租夏季麦三担，秋季谷物三担，合计全年六担，但因夏秋收成欠丰，加着祝老五父母今年相继磕世，所以祝老五一直没有交租，今天，也就是旧年最后一天，由管家梁尘风催邀祝老五到东家梁震威家商谈此事，祝老五到东家梁震威家时我和梁尘风都在场，并且我们还在一起喝茶。不久东家梁震威命我和梁尘风离开，我和梁尘风便走去，接下来祝老五怎样死在东家梁震威家中我就不知晓了。”

“说得不错，天地良心，的确我和玉奴在祝老五死前一起离开了东家客厅，祝老五之死我也不知晓。”管家梁尘风随和着梁玉奴的话也洗白着自已。

“难道我五叔自己死的？”祝家子弟质问二人。

梁尘风和梁玉奴吱吱唔唔。

梁启圣解释，“大家冷静，既然祝家死了人，梁家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合理说法。”

梁启圣的话不能令祝家子弟信服，祝家众人要求梁震威来现场亲自作解释，梁家代表当然不会同意。

“梁震威这个恶棍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来了我们非劈死他。”祝家少年吵嚷。

这时，威尔逊的心思仿佛不在调解会上，他来参与此会，一直蹙眉沉思，表现得心事重重。

没来之前想像中祝老五之妻应该是美丽过人，见面之后祝姜氏并非如此，祝姜氏娘子长相般般。这倒可以理解，她作为一个长期遭风吹日晒的农村干活人又年龄过了青春，究竟会夺目吗？不可能，但何以引动梁震威这个可得成千上万女人垂慕的富豪对她如此多情，威尔逊理解不透。

至来到这里，威尔逊的目光就从没有离开披孝女人祝氏娘子，一直审慎着她，怀疑梁震威打死祝老五是不是因别的原因犯了不该犯的错。

威尔逊冥思了梁震威与祝老五动手的原因，仔细想来，真正酿成这件悲剧的发生还是在这个女人身上，不错，祝老五之死却由她引起。

那个时候，天外又起雪花，空中雾霭朦胧，夜色更加深沉，威尔逊的心仿佛也被这深沉的夜色笼罩，看到祝姜氏娘子的这般境况，她是否有特别女子神秘的过人之处开始表示怀疑。

呯，一声枪响，仿佛是空旷的天空里放过炮仗，威尔逊惊醒。

原来梁家主会人管家梁尘风，账房梁玉奴皆把祝老五之死说得不知，不晓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族长梁启圣也含糊其辞，梁震方又不表态。

致使祝家众弟子群情不满。

李香云是祝老五的堂侄儿媳妇祝复意之妻，平时依仗弟兄多，牙齿凌厉，不吃亏，好闹事，如今她家五叔被别人打死岂能善罢甘休。

刘桂花是祝家第四门祝孟意的大儿子祝复辉的媳妇，虽多温存不善闹事，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憋屈，两人互使眼神。

李香云说，“既然梁震威不在，这场仇恨暂且记在他头上，他家管家梁尘风，账房梁玉奴一定知晓俺们五叔是怎样被梁震威害死，他俩只是包庇凶手不愿意说实话，先打他两个狗奴才一顿再说。”

刘桂花也附和，“打他们个龟孙。”

由祝复意，祝复辉带头分别对着梁尘风与梁玉奴噼里啪啦几个耳光，余下的祝氏子弟围拢过来向梁震方扑去。

梁震方何许人也，年轻壮实，即是保长自然有些功夫，他拨开众人与祝家后生们厮打的同时，扭身转到刘桂花背后对着刘桂花娇身下处用膝盖不轻不重一触，刘桂花的娇身像风摆柳摇动了一下子，蓦然回首，见触碰她之人是梁震方，一时惊惧，梁震方对她须臾一笑，刘桂花仿佛明白过来什么，脸色顿时羞红，一如投桃报李，月光般眼眸投出一抹羞赧，就在这云里雾里梁震方试探了刘桂花，梁震方心忖，“看来这婆娘初来时在门槛前捏了自己的腰间一下子并非无意，她是有意了。”

一时，室内骚动越来越激烈，梁震方怕控制不了局面，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对着门外扣动扳机，随着枪响，厉声说，“如今梁震威家与祝孟纯家发生命案，这里虽不是正规衙门，但是由我梁震方保长在，由祝家管事人，由梁家管事人在，更有神父大人威尔逊监督，我们正一起调解这个案子皆光明正大，合情合法，形同政府，如果谁在胡闹，我这子弹便不客气。”

梁震方到底是保长，很容易识别这种场面的火候，一枪鸣下，混乱的众人顷刻镇静下来。

不过梁家人因没有祝家子弟多，梁尘风，梁玉奴，梁震方多少都受了轻伤,也许正是梁震方对刘桂花试探达到了自己满意的效果，梁震方忍耐了祝家子弟的不恭。

祝家族长祝享亭起身连连向梁震方等人叩首，“莫见怪，都是家教不严，我的错，我的错。”便又训斥同宗弟子，说，“事情没有发展到动手地步，由梁保长在，由神父大人在，你们休要烦躁，我相信事情会妥善解决。”

梁家族长梁启圣在适才混乱中也被祝家子弟脱掉瓜皮帽掼在地上，安静后方拾起说，“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耐心，耐心。”

这时候，威尔逊已把目光从祝氏身上收回，目睹了祝家弟子的愤慨，他说，“祝家子弟们，你们为亲属不幸且不幸又发生在大年除夕，愤懑是肯定，但不可鲁莽。”

威尔逊好似对祝家子弟的动手十分不满，有意偏袒梁家一样，说，“适才梁震威家管事梁尘风，账房梁玉奴说得没错，对于祝老五既祝孟祥先生长辞的经过，他们俩的确没有亲眼所视。”

梁尘风，梁玉奴虽挨过耳光，威尔逊的话给二人刚才陈述的证词加以明正，既二人说的是实话，彼此没有撒谎，俩人心情舒缓，梁玉奴没有来得及搓揉红肿的脸，倒是先予威尔逊奉敬过一盏茶。

“那我五叔死地蹊跷，成了一团迷雾，无人知晓？”李香云用不客气口吻质疑威尔逊，却有些投鼠忌器。

啜饮过梁玉奴递过的热茶，威尔逊客气说，“劳驾您了。”

“应当，应当。”梁玉奴说着话从威尔逊身边小心翼翼退去，不知谁骂了一句，“天生的狗奴才。”

威尔逊接着李香云的话，他说，“祝老五之不幸既祝孟纯先生的死因本教士最知情，曾亲眼目睹。”

众人深晓威尔逊的话不错，大家都把目光朝向了他，期待着威尔逊解开梁震威打死祝老五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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