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打铁花
云河闪烁霓裳舞。
流光溢彩惊万户。
人间刹那起春风,
满山遍野绿如湖。
一时,因为祝姜氏舍去了一千两白银不要,只求梁震威给祝老五守一夜灵,这令祝家所有人都想不通,梁家,梁震威爽快答应,调停会结束。
众人散去,威尔逊也没有在保长梁震方家呆下去的意思,谢绝了梁震方的挽留,茶毕,一个人便独自出来到村里散步,路过梁祝村石桥的时候,摸了摸挎包内的那盏青花碗又想起了老秀才梁震兰,但梁震兰已经收起了三弦的琴声,灯烛一灭,人已入寐,不便打扰,也就在石桥上徘徊多时。
威尔逊所立石桥基本上是梁祝村至高之地,一条不大的小河把梁祝两姓的村民住址分割开来,一边是梁姓,一边是祝姓,数千年来梁祝两姓就在这里生息,时而矛盾不断,相互斗争,时而又亲如手足,称兄道弟。
正是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凄美的传说让两姓有着扯不断的联系,同时也引以为豪。
威尔逊自想着,看见村口有五颜六色的火焰映红半边天空,火焰像似各种花朵迅速在天空炫丽绽放,然后消失,如同传说天女散花一样,他被吸引便朝那里走去。
威尔逊到了那里,恰巧遇见了老秀才梁震兰,梁震兰因为孙女发热已退,心情舒畅,在家拉了一会子三弦,睡不着,也就带了门独自到会场来了,两人寒暄几语,一齐剪手观其景致。
这是一块公共用地,像操场一样平阔,操场的南沿紧靠寨墙有一个半坡建筑便是戏台,戏台呈出厦状,由榫卯结构延伸到台前两端,两端的承重部分是两个圆木立柱,戏台的台面高出地坪丈许,威尔逊在梁祝县城见过这种建筑样式。
两人远远站着,威尔逊看到了台柱上的一副对联。
上得台,我是皇上。
退罢场,人唤李三。
戏台出厦的最高端中间一匾额,“人生如戏”
威尔逊说,“戏台上的这幅对联,大概应出于夫子之手?”
梁震兰笑说,“我还没有那个辈分,这幅对联是祝家族人祝江停撰写。”
威尔逊笑说,“看来梁祝村毗邻淮河东岸,淮水自西向东流淌偏巧在村头西折至南向北形成一个“之”字形,促成了一方风水,梁祝村由此人杰地灵搬演出许多不俗人物,比如秀才你。”
梁震兰笑说,“神父大人谬赞学生,我虽读过书,但穷得不相样,哪里可称不俗之辈。”
两人边看打铁花边谈,威尔逊问,“这里是梁祝村,梁山伯与祝英台故事发生地,村里应该多唱他们二人的戏曲?”
梁震兰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子,说,“不,本村虽是梁祝故事的发生地,但几千年来本村是不唱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个戏曲曲目,传说只要村里一唱梁祝戏,村里梁姓就会殇男青年,祝姓就会殇女青年。,所以禁唱此戏。
“哦,是这么一回事。”威尔逊事后才知道这里和许多地方一样,唱戏各地有各地的规矩。
两人走到了人口稠密的地方,观致戏台上热闹非凡但并非唱戏,而是许多年轻人在一个老者指挥下,戏台上放了几口烘炉一样的大铁锅,锅下燃着熊熊木材,锅内放置的铁砂被融化成汁液,年轻人用长柄勺子舀了锅子里红色鉄汁使劲洒向戏台外的天空,便有了威尔逊在石桥上看到的炫丽一幕,这便是打铁花。
此刻不仅有这动人的一幕,戏台上也有锣鼓,梆子,笛子演奏,一些老年人化了妆,随着铁锅内抛洒的火花四溅,他们口里唱着不清楚的俚俗歌,
“丫儿吆,呀呵呵,东方出日,白雪香。”
打铁花在中原节日娱乐民俗中已有数千年历史,因旧年是一个饥馑之年,如今下了一场大雪,预示来年丰捻之兆,所以村里有钱人搞起了这个社火,以飨天地之神,如果不是梁震兰孙女得病他每年都要参加此热闹。
在这美丽如画的不夜天里,虽,暮褐沉沉,白雪苍苍,朔气袭人,但依旧是人头攒动。壮阔的大中国,竟有说不完的奇人奇事。
威尔逊咂舌颔首之余,想起他和梁震威之间双双地约定,第一步威尔逊向梁震威要求召开梁祝调停会,会议已经完毕,意味着梁震威致死人命已经得到解脱,第二步,梁震威也要向威尔逊兑现承诺,那就是让梁少夫人陪其睡。威尔逊始终记挂着这件事,没忘佳人梁少夫人的娇媚,但因有祝氏娘子让梁震威为其亡夫祝老五守灵一事,所以威尔逊只有推迟去梁震威家的时间,以便梁震威守灵回家他才能带走梁少夫人,威尔逊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观看了梁祝村的节日活动打铁花,威尔逊能否带走梁少夫人度春宵,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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