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英雄使命
虎胆英雄多智慧,
借助外力斗顽匪。
将计就计布陷阱,
终让恶棍做阴鬼。
为什么要击毙梁震方呢?
那时候,日寇已经投降,时间到了国民党溃败阶段,我军即将打过黄河,淮河沿岸也迎来了革命的解放曙光,我党决定对白色恐怖区里罪恶滔滔的一些地方黑恶势力先一严惩,敲山震虎,形成威慑,给人民鼓舞士气,配合解放大军的南征,梁震方就在严惩的榜单上。
梁震方作恶多端,不但表现在奸污妇女,欺压乡民,重要的是他亲手枪杀过新四军战士,参与过梁祝县惨案,而且还是梁祝县惨案的主要策划者。
抗战时期,我党有重要组织设立在豫南梁祝县地区,哪里驻扎了许多我党的重要革命同志,他们率领新四军开展敌后抗日工作,沉重打击了日寇在豫南的猖獗行动,反动派中一些狭隘分子害怕我党的革命势力在中原壮大,背信弃义,决定围剿我党在梁祝县重要组织。
于是,反动派中的狭隘分子抽调了少将耿少轩来豫充当刽子手。
耿少轩出生在豫南梁祝县,对家乡的地里位置非常了解,接到命令后,耿少轩迅速回到家乡会同地方反动政府开始行动,因为梁震方的姐夫是梁祝县县长,他便派遣梁震方协同耿少轩协调剿共。
耿少轩与梁震方一见面臭味相投,耿少轩十分赏识梁震方,在没有对梁祝县我组织部进攻前,耿少轩听从了梁震方建议,他们二人先是骑着驴充作客商进入我组织所在区域实地踩点,预制封控方案。
在耿少轩指派下,梁震方率领梁祝县国民党大队保安二百余人分批次入驻我组织部所在乡镇,随后里应外合展开进攻。
我党迅速做出反应,一边抵抗敌人的围攻,一边撤退,终因敌人的部署周密,袭击突然,一些重伤病号没有来得及转移而被捕,梁震方在耿少轩的授意下枪杀了许多无辜革命抗日伤员,后来耿少轩与梁震方这两个沾满革命同志鲜血的刽子手也得到反动派的嘉奖。
因此,梁震方成为了这次我党打击地方黑恶势力斩首要犯。
由于梁震方家居梁祝村,深居简出,警惕性很高,并把梁祝村的防御体系做得十分到位,猎杀这个狡猾狐狸非常困难。
我党地方政府迎难而上,经过反复研究,针对梁祝村有丰厚的文化底蕴,特别是梁祝村藏有一对皇家御赐梅瓶,决定从此入手。
于是,从北平琉璃厂调来两位地下党,高个肖战宾,矮个邱黎明两位同志,便把击毙梁震方的任务交给了二人。
一日,肖战宾和邱黎明化作古董商至豫,在人生地不熟的梁祝山骑马走动串了几个村,刚刚收了些老盘子老碗,还没有接触到梁祝村,便被山脚下的土匪驮大耳捕获,囚进了匪营。
在匪营,两人首先向驮大耳献上了一百两大洋,驮大耳见两人出手阔绰,头戴礼帽,西装革履,又骑着高头大马,反被两位吓晕,当即中午酒肉宽待二位。
未入席,两位客商恭维驮大耳说,“驮掌柜天庭饱满,地户方圆,垂首碩耳乃皇上福相。”
驮大耳笑说,“咱家常至镇衢,每见相面先生,他们无不说咱家有九五之尊神肖,惜哉,现在民国了,要是老佛爷西太后掌权那阵子,保不定咱家在此起兵像朱洪武一样真能做皇上。”
二位客商笑说,“驮掌柜现在雄霸一方不也是大王。”
彼此哈哈大笑,进入宴会,酒过三巡,驮大耳不客气说,“两位贵客什么身份。”
两位说,“驮掌柜不要敏感,我们不是什么国民党,也不是共产党,是北平琉璃厂自由古董客商,专程到贵区做买卖。”
驮大耳仍不放心说,“你们为什么不到掘地三尺皆有宝的山西,而到河南呢。”
两位说,“河南的南部是淮河流域,春秋时有江,侣,蔡,道,陈,都是西周时间周朝的封国,战国时是楚地遗民兼具这里和苏,浙为邻,历史丰蕴,也是出土王道古董的好地方呀。”
驮大耳似乎为二人担忧说,“如今战火纷飞,国共两军争雄,天下霸业未定,别人都在向往抛古董,你们俩却反其道而行之。”
两人说,“是哈,乱世藏金,盛世藏宝,纵论天下大有共军之胜态势,我们俩也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个人收藏,是受英国领事查斯顿先生委托,专程到中原重金收购几件珍宝,英国领事馆既要解散,他也既要归国,便准备带着这次收购的古董一起起航。”二人话间拿出了查斯顿委托二人收购古董的会照,驮大耳看过信以为真,喜不自胜。
那时候,梁九是驮大耳的红人,也在席上,他喝下一杯酒,说,“我们村就有一件珍宝青花瓷瓶,瓷瓶上描绘着一双蝴蝶,说什么是为纪念梁山伯与祝英台来着,由皇家御赐。”随后梁九又说了些与青花瓶相关的信息。
肖战宾和邱黎明二人装作不知情,笑说,“不如我俩和驮掌柜一起进村抢劫,事后五五分成。”
“两位客商真会玩笑。”接着驮大耳又说,“梁九兄弟讲得没错,梁祝村戒备严谨,村内千把号民丁个个骁战英勇就我这几条破枪想给梁祝村民丁过招,怕是不到寨门兄弟们都撂倒了,况且梁祝村还有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保长梁震方,要进入梁祝村寨内谈何容易。”
”对,对对,梁祝村不可进入。”“梁九向二位客商重复着驮大耳的话。后悔不该给二位客商提供梁祝村梅瓶的消息,自忖,“即使你们真能到梁祝村得手梅瓶,你们走后,村里人也不会放过我,他们甚至会活剥我。”
邱黎明感觉去梁祝村有顾忌,也就不再打探梁祝村梅瓶的消息,改了话题,说,“驮掌柜和梁九爷有家室吗?”
驮大耳笑说,“日他娘,这里的弟兄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有家小到这里混。”
肖战宾给驮大耳,梁九敬过酒,三人干杯,肖战宾说,“不听三更鸡,难得东山曦,要想豪横必有英雄胆,如果驮掌柜,梁九爷跟我俩一起干,事成后不要在蜗居山野了,到北平我于二位寻一个警察差事做,不好吗?”
驮大耳斟酌着,闷声端起一杯酒饮尽。
邱黎明不喝酒,把门杯蹲了蹲,解释说,“驮掌柜,我们去梁祝村不是抢劫梅瓶,是收购梅瓶,做买卖,如果他们村人不同意出售梅瓶,买卖不成仁义在,双双交个朋友。均无损失,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万一他们愿意出售梅瓶,我们出钱,他们交货,这生意不成了吗?就如我弟兄适才所言,梅瓶得手了,山上这些弟兄们都可随我俩一起进京,人人某个事,娶双媳妇,成个家,比什么都强。”
驮大耳和他手下的杆匪似乎被二人说辞打动,“银子呢?”驮大耳提出关键性问题。
二人笑说,“既然我们是受洋人查斯顿委托,自然银子由他出,人家也出得起,这个不用担心。”
驮大耳自忖,“老子伏趴在匪穴里终因不得已,今天人头在,明日不知人头在何处,今天老天开眼总算遇见贵人,若是跟了贵人到北京,不也是咸鱼翻身,富贵到来吗。”
杆匪们也手舞足蹈,兴奋至极,纷纷举手赞同两位客商提议,一致同意去梁祝村做买卖,收购梅瓶。
大家均没了意见,肖战宾和邱黎明双双抱拳,说“去梁祝村购买梅瓶的事全仰仗驮掌柜的以及大伙帮衬了。”土匪们纷纷点头。
“非常开心,”肖战宾用海碗给所有在场的杆匪写满酒,先是端起,大声狂呼,“俾人先敬各位。”即刻干掉,说,“弟兄们,买到买不到梅瓶一靠天意,二靠大家的努力,合作愉快。”众位土匪也端酒相奉,那次酒宴大家喝得非常开心,人人都希望两位客商做成生意,日后他们也能去北京有口饭吃。
那场酒会是腊月二十三,到了大年三十,肖战宾和邱黎明带来了现金。
临行,肖战宾和邱黎明一再嘱托,“我们是到梁祝村做买卖,不是打劫,不许胡作非为,不可行枪。”
暮色降临,鞭炮响起的时候,雪还在下。远远眺望,山舞银蛇,可流成冰,在驮大耳带领下,由梁九引路,诸人悄悄驰向梁祝村。
众人到了有梁姓把守的寨门口,原以为很难入寨,却不知吊桥未启,戍丁寥寥。
也许今夜是大年三十,也许有祝老五之死,梁祝两姓闹事,寨门如此松弛,也许是天灭保长梁震方。高个肖战宾戴白色礼帽,邱黎明戴黑色礼帽,二人均西装革履扮作商人和土匪们一起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梁祝村。
他们抵达梁震威家门口的时候,梁祝两姓的弟子们正为争夺梅瓶互不相让,保长梁震方业已来此,作为一村首席本应该调停两姓矛盾,却因在竹林戏弄李香云未及,一腔孽火洒在了祝氏人身上,辄为梁保长羞辱祝家非常人物祝江停之际,祝复仇气不过向梁震方挥以耳光,一村之冠的保长岂可容忍,梁震方大怒,两相弟子枕戈待动,恩怨达到白炽化,适逢驮大耳到来,一声鸣枪威震着了所有人。
梁祝两姓之人瞬间把内部矛盾忘掉,一致开始土匪,当听明白土匪入村不是来抢劫的是来购买梅瓶的,梁祝人的思想又开始涣散,但最终他们在利益驱使下形成一致意见决定卖瓶。
接下来便是买瓶,卖瓶。鉴别环节,肖战宾和邱黎明发现梅瓶不真,才有驮大耳暴摔赝品激怒保长梁震方。
梁震方勇斗驮大耳,匪首不敢恋战,渐缓退出梁震威大堂,二人来到门外盛放银子的箱笼处同时止步,也许是二人均起了贪婪之心,不约罢战,皆在箱笼前逡巡片刻。
因为抢银子的人多且起伏不定,躲在一旁执行枪杀任务的肖战宾始终不能发枪。
邱黎明看到这种境况迅速做出判断,才走至梁震方前耳语,究竟邱黎明和梁震方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梁震方却是跟着邱黎明绕过祝复仇身后来到了人群稀疏区域,就在这个空当,肖战宾瞅准时机,对梁震方一枪毙命。
当然,邱黎明也听到了另外一声枪鸣,抬首见神父威尔逊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料想那一枪由威尔逊发出,虽不知威尔逊枪杀何人,但肯定威尔逊一定有枪杀对象,他迅速走到威尔逊身旁拍了他的肩头说了一些义正言辞的话。
多幸梁二狗子和祝疙瘩睇视到了肖战宾枪毙梁震方的全部过程,很快证实了由土匪引至的客商戴白色礼帽的高个客商布局,戴黑色礼帽的客商执行击毙任务,二人分工明确,协调一致,完成了党交给二人击毙梁震方的任务,至于威尔逊的子弹打到梁震方身上纯属意外,幸运地是他也逃过一劫。
邱黎明枪响梁震方倒下的时候,匪首驮大耳不知内情,咋见保长被人击毙,十分惊厥,不由脱口叫了那声——梁保长被人打死了。自以为是他的人闯了祸,不顾一切,率领杆匪逃匿。
梁祝村虽一时群龙无首,但在梁十七与祝复仇的主持下,很快向群匪追击。
遗憾的是当肖战宾和邱黎明执行完任务,在和土匪们一起撤退的时候,到了村寨吊桥处,后面受到村丁追赶,前面却遇见了一股国军,激战中,为了保护大家过桥,邱黎明同志牺牲。
邱黎明同志的牺牲没有人再知晓威尔逊所打的那一枪实质指向谁,人们永久遗忘了他的那一枪。
多年后,拨乱反正,真相浮出水面,梁震方化为黑恶分子,邱黎明以英雄的名誉重新安葬,即使梁震方身上中有威尔逊枪上子弹,威尔逊也没敢承认他曾经与英雄一起击毙过黑恶保长,历史就如江河,曲曲弯弯,奔腾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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