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坦诚心腹

50坦诚心腹

七月七日七夕节，

山伯英台共拜月。

一朵岫云随天晚，

两厢友谊洁如雪。

红罗书院歌声朗，

双九路上话切切。

楼台一别蝴蝶飞，

火泥凝泪瓶染血。

人散去，独留余雨梅，威尔逊鬼一般溜进梁家大院，观致梅瓶依然还在余雨梅手上，余雨梅柔软着娇躯正抚瓶饮泣，他想拍余雨梅的肩头，但没有，只说，“梁少夫人很幸运，梅瓶又归了你了。”

余雨梅知晓这是威尔逊的声音，半是自言又是回答，她说，“这是神的安排，上天赐给我保存梅瓶。”

威尔逊说，“虽说梅瓶留在了你手上，如你看来是神的安排。上天赐给你保存梅瓶，不幸之大幸，但在我看来是大幸之中大不幸。”

余雨梅好似不明白他说的话。

威尔逊解释说，“梅瓶对中国的历史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印记，这只是解放前旧文化人的认知，如今梅瓶成了资产阶级的产物，烫手山芋，所以没人留下，梅瓶成了垃圾才留给你，你把梅瓶当作珍宝，只能说明你还活在那个已经破摔的旧世界，这个梅瓶本来就是因为悲剧出生，它将伴随你是无穷无尽的悲剧。”

余雨梅得了梅瓶，威尔逊没有给她心灵上的安慰反加讽刺，非常生气，她也明白如今划成了地主成分，在任何人面前说话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似乎只有这个人她可以发泄心中的苦闷。就不怕得罪他一样气愤说，“我想，我乐意，你一个昔日豪横的特权神父，真不知道你留在中国不回老家甘愿在这里受欺负，做人下人，为了什么，为了什么，难道你不也活在旧世界。”

威尔逊自我鼓掌说，“中国的旧世界和新世界对我来讲，没有新旧之分，只考量中国人，我也承认既然我人来到了中国的新世界，就受新世界的约束，但我的心如同你一样活在旧世界。”

余雨梅盯着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威尔逊说，“梁少夫人不会不记得旧世界的往事吧。”

“我记得很清楚，也很明白。”余雨梅答。

“那年的三十夜，雪下得很大，也很厚。”威尔逊若有所思。

“那年的三十夜，的确雪下得很大，很厚，神父大人也很威风，一会儿为祝老五之死去八面玲珑的调停，一会儿为想得到一个女人偷香窃玉，那一晚你可谓一个大忙人。”

余雨梅揭着威尔逊的底。

“我很后悔，很后悔。”威尔逊像是对神忏悔。

余雨梅说，“你后悔没有给梁少夫人困觉，没有实现你的春梦，对吗？”

“是的，少夫人太美了，我终生难忘。”威尔逊来了精神。

余雨梅轻蔑说，“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君真的想得到我，那一夜君多的是机会，完全可以把奴家握入你的手心，揉碎奴家，为什么你没有抱美人拥衾，可惜你别有用心，不是吗？”

“我，我，”威尔逊嗫吁。

“更重要觊觎这瓶子。”余雨梅再说。“那一夜，君既没得到梅瓶，又没偿到雨梅的一块肉，君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威尔逊明知故问。

余雨梅说，“因为你太贪婪。”

威尔逊非常失落，但随口一笑，“大道理勿言，我们还是谈谈眼前的事吧。”

他说“卑人虽是外国人，现在虽是新世界，但还是有某些特权，我知道你爱这瓶子比爱你生命重要，如今你一个女人家，又划为了地主成分，保护梅瓶的能力自然有限，需要我帮忙吗。”

余雨梅在如今条件下个人保存梅瓶是显得力不从心，她说，“你想怎样帮忙。”

威尔逊坦率说，“我愿意和少夫人组成一个家，共同保护梅瓶。”

余雨梅想了一会子，摇了摇头说，“我心中已经有了人。”。

“哈，你心中的人不就是满身马粪沫子味的那个梁二狗子，他早晨时候来纠缠过你，我知道梁二狗子现在翻身做了生产队干部，但这个二流子，没学问，没头脑的家伙，仅仅是为了过去做梦也都得不到手的东西而今想得到你，他一旦得到你，梅瓶也就走到尽头，他根本没有热爱梅瓶的襟怀，不具备保护梅瓶的能力。”威尔逊振振有辞，威尔逊坚决反对说，“我不同意。”

余雨梅亮明观点说，“你走吧，不管梁二狗子身上马粪多臭，我愿意跟他。”

“我的自然条件，政治面貌，人品地位，哪一点比梁二狗子差。”威尔逊说着这话又回忆起当年，

他说，“余雨梅学生，那年大雪除夕我来你们梁祝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专程来看你，我见到梁震威致死祝老五只是偶然。”

余雨梅说，“威尔逊老师，对你那年大雪天来看我，表示谢意。”

威尔逊说，“如果你当时没有嫁给梁震威，如果当时梁震威没有致死祝老五，如果当时你先生梁震威没有提出退而求其次的口头协约，我也不会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去爱你，况且我也不会留在梁祝村。”

余雨梅一时无言。

“我爱你完全是个意外，因为有了这个意外，才使我对你追慕不已。”威尔逊继续说，“比如，你先生去世后，你继承了梁家产业，为了不打扰你的经营，我留在梁祝村愿意看到你幸福，愿意陪伴你身旁。”

余雨梅心里仿佛有所动摇，好像也被威尔逊的表白感动。

威尔逊说，“如今你划成了地主，再没人宠着你，可怜你，我才提出这个不过分地要求。”

尽管如此，但余雨梅还是在委婉拒绝着威尔逊，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拒绝威尔逊。

威尔逊恳切说，”余雨梅女士，你嫁给我吧，如果你不愿意在梁祝村受欺负，不愿意戴地主这项帽子，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去到自由的国度，我的家乡美国，或者移居香港。“

余雨梅抬头看天，天是兰的，遥望原野，大地麦子坦荡如砥，她平静说，“我哪儿也不去，我生在中国，嫁到梁祝村，梁祝村就是我的家，，谢谢神父的一片好意。“

威尔逊嫉妒说，”你留在梁祝村，就一定想当一辈子地主。”

余雨梅沉默。

威尔逊说，“甘愿夜夜受批判。”

余雨梅沉默。

威尔逊说，“甘愿做人下人吗？”

余雨梅看着梅瓶始终保持缄默。

威尔逊终于说出了自己不愿说的话，他说，“你爱梁二狗子是假，我看你等待祝复仇才是真，你要和祝复仇结合。“

经过威尔逊的提醒，余雨梅突然想起，“在祝复仇摔瓶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会儿瞅自己，一会儿瞅梁狗伟，看来祝复仇摔瓶并非真意，他心里一定装着梅瓶，他摔梅瓶也是不得已的冒险行为，也许是他和梁狗伟唱了双簧。”

经过威尔逊的提醒，余雨梅对祝复仇摔瓶恍然大悟，不觉对祝复仇有了思想上的重新认识，她心忖，”祝复仇不一定就是坏到透顶的人。

余雨梅对心中所想之事并没有告诉给威尔逊，而是说，”威尔逊老师，我十分感谢你对我的同情，我不可能嫁给你，你还是选择别家女子吧。”

威尔逊说，“你说你心上人是梁二狗子纯属谎言，我想能和我竞争你的一定是祝复仇，那就让时间证明吧，最后爱你的一定是我威尔逊。“

威尔逊说完气呼呼的走了。余雨梅之所以不答应嫁给威尔逊是因为她太了解这个人。余雨梅以后的婚姻如何，且他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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