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血气方刚

17血气方钢

人忙茶烟闲，

赌博踯躅间，

一局未输赢，

斜月已落山。

古往无限事，

都付一笑谈。

祝复辉带着民兵找到余雨梅和梁尘风后，没有问及打架的事由，未忙收拾余雨梅，先是对梁尘风几耳刮子，又踹几脚，说，“女人们闹别扭，你参合什么？”

梁尘风不敢还手，忍着疼向祝复辉解释情由，祝复辉哪里听进去，再要动手，余雨梅拦着了祝复辉，说，“这事不关老梁，是我和你家婆娘打架，你给媳妇出气就冲我来。”

“你这个无羞耻的女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祝复辉说着话，拧起余雨梅的头发把余雨梅甩翻在地待要上前猛殴，梁尘风抢上前抓着了祝复辉一支胳臂，跪倒，求情，说，“你适才和我动手，我不介意，她一个妇道人，你一个大男人，又是村干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是我惹了你家媳妇生气，你要给她桂花嫂子解恨就打我吧。”

梁尘风抓着祝复辉的拳头往自己头上砸，自骂自己说，“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没一点成色，惹他哥，她嫂子生气，梁尘风你怎么不死。”

祝复辉本来也没有多大气，只不过人多，媳妇被人打，作为一个村干部，又是民兵排长，面子过不去，才来应承一番。

这时候祝复辉见余雨梅和梁尘风如此相互体恤，抱团与他抗争，切实感觉到了自己老婆说得没错，是这对狗男女合伙欺负了自己的妻子，余雨梅还是梁尘风旧家主，梁尘风还是余雨梅的忠实奴才，过去主仆关系阴魂不散，心里升起阶级仇恨，手脚没了轻重，他收回梁尘风抓着的那支胳臂，探腿一脚没有轻重踢翻梁尘风，梁尘风瞬间捂着胸口瘫软在地，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余雨梅和刘桂花厮打本就没占上风，刘桂花恶人先告状，搬来丈夫出气，祝复辉到这里不由分说就动手，余雨梅也是一个气，自感这日子真的没法活，但，自知她一个弱女子斗不过祝复辉这个强壮男人，再说自己是成分，不可生事，一忍再忍。

余雨梅被祝复辉甩在地上后，忍了疼，便不想再和祝复辉闹腾，但见梁尘风为自己求情时，却被祝复辉一脚踢得半死，仿佛这一脚踢在自己心口窝子上，自有唇寒齿亡之意，哪里再有忍耐之心，邃爬起身冲向祝复辉，便用头猛抵祝复辉的前胸，说，“祝复辉，你今天打死我，我倒谢谢你，你不打死我，你不是人。”

祝复辉自觉踢梁尘风那一脚重了，自要收场，余雨梅抵了他前胸，祝复辉忍耐后退几步，余雨梅却抵着不放，如犟牛，说。“你不打死我你不是人。”

祝复辉再次性急，“余雨梅，这是你自找的。”又扇耳光，又加拳脚。余雨梅仿佛没有了知觉，一任祝复辉暴揍，等祝复辉稍停拳脚，余雨梅抵着祝复辉的胸膛始终不放，任由祝复辉大动干戈，祝福辉也是不愿服输，拳脚如雨的击殴。

昔日梁家的账房梁玉奴虽成了如今的生产队干部，终因是富农靠关系做了会计，他看到这持强凌弱的场面，本应该站出来说话，但不敢，看着曾经的主家婆如此被人打得死去活来，目不忍睹，只是背过脸偷偷揩抹老泪。

适才威尔逊在氨水窖前鼓动是非，知情是刘桂花找余雨梅闹气，那时他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的算盘算得计巧，便和祝复辉一起到来看热闹，在他的预估中，祝福辉是村干部，民兵排长，应该有一定素养，不会冒然动手，至多教训余雨梅几句而已。但他未有料到由于祝福辉文化不高，头脑简单，阶级观念强，心眼里就把余雨梅和梁尘风没有当作人，在加上血气方刚之年，正是气傲之时，所以，他才出手之重。

当威尔逊见祝复辉把余雨梅打得惨烈的时候，颇有怜香惜玉的情怀，冲向前拉架和气说，“祝排长，她是个女人你不能给她一般见识，手下留情。”

“滚过一边，老子打的就是地主婆子。”祝复辉打着余雨梅，嘲讽着威尔逊，“如今不是解放前，旧时代地主，富农，外国佬在中国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时代已经过去，不是当初富豪梁震威打死我五叔，你个外国人说一句顶十句嚣张的时候了。”

威尔逊不拉架，祝复辉的手还轻，威尔逊一插言，祝复辉的拳头反倒更重。

余雨梅先前不还手，激怒着祝复辉打她却有让祝复辉打死她的意愿，但，祝复辉一边打，一边口口声声骂她是地主婆子，非打死她这个地主婆不可，这让余雨梅卑贱自悲的心里生出了反攻倒算的抵抗。

余雨梅瞅见祝复辉的胳臂在眼前晃动，挨过一拳，当祝复辉收回拳头，不在意的时候，余雨梅不知疼痛地抓着时机用嘴狠狠咬着了祝复辉胳臂上的一块肉，硬生生把这块肉撕扯下。祝复辉痛得要命，便把她放倒在地，膝盖压着余雨梅的前身不让她动弹，一只拳头对准她的头部既要砸下，结束余雨梅的性命。

威尔逊见势不妙，两手摇晃，在人群里狂呼狂呼，“救命，救命啊，祝复仇，祝队长，你快来，你在哪里。”

在这攸关时刻，村里的男女群众都赶到现场，祝复仇却没现身，而是一个手拄拐杖的老者，梁震兰再也看不下去，发出了吼声，“祝复辉，祝干部，祝民兵排长，你难道真要打死这个女人？”

“打死她又怎样？”祝复辉把拳头扬在半空，怒喝。

“没有王法了吗？是姓梁的都站过来，我倒看看你这个民兵排长是怎样打死梁家人。”梁震兰高举手杖呼喊。

一时，梁尘风缓过来劲，他与在场的梁十七等梁家弟子们以使眼神，梁家众弟子再也不忌什么，同时向前跺倒祝复辉，随后围殴，自然祝家众弟子也不袖手旁观，梁祝两姓再次大打出手，仿佛梁祝两姓的血性又回到了那年大雪飘飘的腊月三十夜，家族势力再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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