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两军交战

齐沐之这边已经早就赶到李将军的军营中。

李佑十分不屑，他这么多年在朝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齐沐之的狼子野心，他也早有洞察，此时来找他也无非是为了拉拢他。

“王爷，军中苦寒，若无他事，还是回都去吧。”李佑板着脸，没什么表情。

齐沐之则十分坦然，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将军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在下此次前来可是得小将军盛情相邀。”

齐沐之旁边站着的是李佑长子——李长安。

李长安是北齐都城有名的游手好闲公子哥，一度让李佑十分头疼，于是他刚十六岁，就被李佑带到军营历练，经过几年的磨练，虽打仗英勇无比，但这性情还是十分浪荡贪玩。

他离都五年，镇守边关，前几日回都城述职，他遇到一个奇女子。

这女子身段窈窕婀娜，一颦一笑间都媚态万千，惹得他牵肠挂肚，一夜风流后，他才知道，她是皇上的侧妃，温妃。

“爹，陛下对妹妹如此无情，我们难道不应该反吗？”李长安站在齐沐之身边，说出这番话。

李佑气急，快步上前，一掌乎在李长安的脸上，“逆子！你说这话，是想咱们李家上下被诛九族吗？”

“爹，我就是恨他，我们李家军为他卖命，他呢？为一个女人糊涂至此！”李长安跪下，声音铿锵有力。

“将军！不如听我一言，伴君如伴虎，将军以为将军不反，陛下就不心生猜忌吗？为何让将军远离都城，驻扎边疆呢？为何他与皇后娘娘相伴数载，却不肯让娘娘留下龙种呢？”

齐沐之这话，听着是三言两语，却把他们君臣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崩塌于一线之间。

瞧见李佑的表情，他就知道，此事已成。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按照齐沐之猜测那样，齐轩来李家军借兵，攻打东辽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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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声击鼓。

汐瑶被惊醒，窗外黎明刚刚破晓，这战鼓声......

叶向尘从营帐外进来时，身上已经整装好了战甲头盔，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汐瑶......”他一把抱住汐瑶，自从那日放走云楚奴隶后，他就预感到汐瑶要离开他了。

“叶向尘，别......别去应战。”汐瑶一时慌乱，纤细的手臂一把抓住他坚硬的盔甲。

叶向尘顿了顿，还是沉声下令，“带上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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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瑶站在城楼之上，往下望去，两军集结在城门外，城内百姓纷纷逃窜，闭门不出。

齐轩带着影卫和李将军，三人骑在马背上，前面是两排步兵拿着盾弓，后面是北齐的千军万马。

“把汐瑶还回来，孤可以就此收兵。”齐轩穿着银亮甲胄，身姿挺拔，英明神武。

叶向尘轻笑，他抓着汐瑶纤弱的手臂，“她是我的人，是本王的侧妃。”

“不要，齐轩！退兵！”她嘶吼着，挣扎不开叶向尘的手掌。

齐轩看着她，汐瑶站在高墙之上，消瘦的身形隐在宽大的裙幔中，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他高举起手臂，停顿三秒后，手掌狠狠地攥在一起，然后号角长鸣......

双方的兵卒厮打在一起，泛着寒光的长枪滴着鲜血，喊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不要，叶向尘，你快让他们停下。”她眼里溢出泪水，双眸楚楚动人。

“你心疼了？”他神态癫狂，眼里却异常冷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北齐这方很快处于劣势，“陛下！小心身后！”，影卫快马上前，为齐轩挡下一箭。

而这朝齐轩射来的箭羽，竟然是从南闵皇宫里射出来的。一瞬间前有东辽进攻，后有暗箭难防。在前后夹击之下北齐的三十万战士一一倒下。

齐轩分心时，手臂被东辽士兵划了一刀，他反手一刀没入对方的身体。

“别打了，叶向尘！你想怎么样，别打了，死了好多人......不值得的。”她忽的眼泪流下，再顾不上尊严，开始百般哀求他。

这么多人因她而死，她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看着她眼泪滑落，梨花带雨，叶向尘一时慌神......

汐瑶感受到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微微松动，城下战况惨烈，已是尸山血海，仿佛置身于是真正的炼狱之中。

“汐瑶——”

悲怆之下，汐瑶挣开叶向尘，决绝的跳下城楼......

叶向尘反应够快，一把拉住汐瑶的手臂，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挂在城墙外。

“汐瑶，不要......”叶向尘死死抓住她，想拉她上来。

“向尘，别打了，死了太多人，他们也有家人。”

“好，好，我答应你，你先上来。”叶向尘急忙答应她，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怕失去什么东西。

“别松开我，别松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汐瑶.......”

墨生死命抱住欲要追随汐瑶跳下城楼的叶向尘，“王爷！”

她白衣一身，在空中破碎飘摇，她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那真好。

“瑶儿！”齐轩看到她纵身跳下城楼，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杀疯了一般向她奔去。

汐瑶快要落在地上时，她看到了她的小珍珠，那只捷金马朝她奔来，接住了她落下的身子，但汐瑶还是从马背上又滚落到地上。

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鲜血逆流，涌上喉咙。

“瑶儿。”齐轩颤抖着把她抱在怀里，她那么小，那么脆弱，仿佛一用力就要破碎一般。

汐瑶想伸手再抚摸一次她的侧脸，可她却抬不起手臂，全身被疼痛侵袭，她一张嘴，鲜血先喷涌了出来。

叶向尘也围在汐瑶身边，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痛，他开始后悔了，如果不是他的执念，或许她还是那个初次见面时透着机灵劲的小丫头。

“收兵吧......”她气若游丝，艰难地说出最后几句话，“他们......答应不打了......”

“瑶儿，我......我去找人治好你。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回北齐，在安和宫养小珍珠。”他握住她的手，已经感受到，她手臂的骨头被摔断成几节，没有一点力气。

汐瑶轻轻摇头，神情痛苦不堪，却硬是扯了一个笑，“我好疼......我想回家了，回家......”

“好，好，我带你回家。”齐轩泪水涌出眼眶，滴在她的额头上。

“我的家.....在云楚......云楚有轩轩......他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小郎君，带我去找他......”她在弥留之际，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我在这，我一直都在这等你呢，瑶儿，你撑着点，我找人救你，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轩轩来接我了，带了我最爱的橘子糖......”她眼神空洞，最后慢慢合上，失去了生气。

“瑶儿！瑶儿！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你，别离开我。求你了，我给你买好多橘子糖，给你亲自做糖藕吃......”

汐瑶的耳边是齐轩在撕心裂肺的喊着她名字，可她却回应不了了,她其实想告诉他别哭了，但她太疼了，什么都做说不出来了。

她的轩轩真的来接她了，接她回云楚，云楚的皇位上坐着的是她父皇。

“又跑哪玩去了？”她父皇见她来了，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她薄唇翕动，想说的话有很多，却只是一直在掉眼泪。

然后她父皇慈爱的把她抱在怀里，“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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