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机巧善变，转移矛盾

“真相水落石出，老王要栽了！”

这几乎是今天所有看热闹人等达成的共识，众人无不翘首以待，等候审判结果。

围观群众最靠近审判台的内圈，易凡无意识地用挺拔玉立的身躯将秋雨桐护在身侧。从对面看过来，秋雨桐仿佛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温婉乖巧。二人几乎挨在一起，秋雨桐身上散发的淡雅香气让易凡陶醉，贪恋。

“青龙帮会做何判决？”秋雨桐一如既往，看到问题就不时和易凡尬聊。

没听到易凡的回应，秋雨桐侧转天鹅般秀颀的脖子，用秋水一般明媚的眸子瞟了易凡一眼，看到易凡双眼紧闭，像极了甜睡做梦的样子。秋雨桐美眸微恼：你小子竟在装睡，可恼也！

装睡的人叫不醒，可以打醒呀。秋雨桐秀眉微挑，美眸泛着狡黠的涟漪，随即转过脸佯装跟大多数人一样等待审判结果，暗地里藕臂悄悄收曲，紧接着稍稍用力朝易凡的下肋不偏不倚撞了上去。

秋雨桐这一击无论力度还是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却也够某人受了。

“噗……”易凡顿时内息紊乱，猛然惊醒。

“你说啥……我听着……”易凡抚了抚腰肋相接处，方才险些把吃进去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没事！你接着睡吧。”秋雨桐头也不回，说话时气哼哼的，显然被易凡的敷衍气得不轻。

易凡看了一眼在生闷气的秋雨桐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没发现自己方才的龌龊事。

“站了这么久，姐姐累不累呀。”易凡的表情一脸关切加讨好。

“你要给我找凳子？”秋雨桐顺杆爬，算是报复易凡刚才忽视她的感受。

“呃……”易凡被噎住了，凳子倒是随随便便都能要得来，但眼下不合适。

二人不再拌嘴，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审判台。

只见玉无心手持利剑直指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王昀淳，恨不得一剑了结了他。

“玉掌门且慢！”王常猛地起身开口制止。

玉无心怒气不减，手中长剑寒芒森冷，只需一个箭步尽可洞穿王昀淳的胸膛。

“王舵主，此案事实清楚，铁证如山，可以宣判了吧。”

铁证如山？我刚才说的话你压根就没听是吧，要把王昀淳的罪名坐实你倒是把证据拿来呀！王常有些无语地瞟了玉无心一眼，这个女人的脾性在江湖有口皆碑，火爆、固执，心狠手辣。现在必须再加一个，无脑！

“玉掌门可有证据补充，假若没有，王某这便拟定判决书。”

玉无心张了张嘴，收回手中长时间直指王昀淳的剑。

王常坐回裁判席，招手唤人取来笔墨纸砚，当场运笔如飞。

不多时，判决书拟毕，王常当即命人宣读。

一时间，众人自觉噤声，认真聆听判决结果。

“被告人王昀淳，太元人士，涉嫌杀人罪，青龙帮应武林各界人士所请，经查证，罪犯王昀淳所犯之罪，事实虽存疑，然不利证据直指向罪犯本人，被告一方无力提供证据摆脱指控。鉴于此案影响恶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嫌疑人嫌疑重大。依照武林惯例，民间公序良俗。特作如下宣判：对被告人王昀淳判处监禁三年，处罚金白银一万五千两，犯罪嫌疑服刑期间不得保释、不得减刑。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书面向青龙帮渭水分舵提起上诉，若不能提供推翻本判决的证据，本帮可拒不受理。”

判决书刚宣读完毕，场内外立时炸开了锅。

“就这？没意思。” 围观众人都觉得判轻了。

“就算事实存疑，证据不够充分，王昀淳又有洗不清的嫌疑，高低得判他个监禁再加宫刑。”

“呃……这就过份了吧，万一凶手另有其人，那东西若割了，可就再也接不回来了。”

“哈哈……”

围观众人留意到原告和被告双方迟迟不曾离席，毋庸赘言，双方对这份判决都不满意。

“王舵主，既为悬案，理应按疑案从无处置，这份判决只怕难以服众！”

“何人不服？王公子倒是把人找出来。”王常瞥了一眼先前大闹公堂的王子翎，面无表情地道：“另外告诫王公子一句，被害人是武林人士，王公子可不要胡乱找人瞎闹一通便算了。如今天下英雄齐聚渭水城，约莫不下五万之众，既然王公子说判决不能服众，王公子只需凑齐六成以上武林人士实名上书。某可以择日升堂重审此案，如若没有，还请王家尽早将罚金缴齐。”

凑齐三万人联名上书，而且还得是武林人士，此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王子翎被气得哑口无言。

王常不理会正怒火中烧的王子翎，转眼看向同样一脸不满的玉无心：“玉掌门若不服判决，同样可以收集新的证据提起上诉，只要证据属实，某代表青龙帮全权受理，届时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王某刚才对王公子说的话对玉掌门同样适用，只要有六成以上武林人士一致认为审判不公，某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明眼人都看得出，青龙帮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然重判王昀淳，能做到这份上已然足够厚道。

“罪犯收监。”

“都散了！”

被告，原告双方拂袖离去。

“王公子且留步。”王常当众挽留王子翎：“若有朝一日证明你家叔父是被冤枉的，那一万五千两白银的罚金本帮如数退还。罪犯服刑期间无论是膳食费，还是医药费等开支均由你王家一应承担。”

花钱坐牢，简直闻所未闻。

“你……”王子翎险些气晕了过去：“今日之事，我王家记下了！”

审判完毕，各方纷纷散去。

易凡和秋雨桐并肩走在街道上，步履悠闲。

“青龙帮那个王舵主当真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物。”秋雨桐饶有兴致地说道。

易凡微微一笑，做出虚心请教的姿态：“姐姐何出此言。”

秋雨桐白了易凡一眼，以这小子的精明劲岂会看不出门道来。

眼下无事，闲聊闲聊打发时间，貌似也不赖。

“就前面的判决而言，我想他应该是得到了青龙帮高层的指示，因为那不是他一个分舵主可以做的决定。后面的联名上书重启审判，依我看应该是他临时起意，此举不仅给当事人双方施加了压力，也借此抬升各武林门派说话的分量，一举三得，当真是巧妙得紧。”

“哪有你说的那么高明，不过是拿一些对方根本不可能办得到的事又看似合情合理的事堵人罢了。”易凡淡淡地说道：“，审时度势，机巧善变不过是混江湖的基本技能，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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