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寒假

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很遗憾，由于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日子，我的英语考试没有过关，不幸要重考了。

“你真的尽力了吗？”张乐看着我的成绩单问。

“当然。”

“那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补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半晌，我勉强地笑了笑说。

考完试后，学校就开始放假，而我也准备回去。这是我读大学后的第一个假期，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兴奋，反而觉得索然无昧，甚至还有说不出的疲倦。

放假之后，很多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去，几天之后，整个宿舍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处理。这天下午，天气很好，我独自一人坐在校园里的石凳子上。凳子冷冰冰的，我在上面垫了一些杂物。四周的景色很美，但我一点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下午16点钟的时候，秦飘飘从人行道上出现了。我看见她向我走来便站直了身子。

“对不起，我来迟了，”她说。她见到我似乎很欢喜。她长得很美，不过却有些憔悴。

“你瘦了。”我说。

“是吗，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的缘故吧。”她解释了一下。“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我撒了谎。

“我们是在这儿坐坐呢，还是到湖边去走走？”

“你拿主意吧。”

“我们还是到湖边去溜溜吧，那里空气清新多了。”

于是我们就到湖边去。这个半人工造成的湖泊虽然不大，却很美，两傍长满有许多郁郁葱葱的树木。我们沿着树荫走。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不说话吗？”她问。

“不是，”我无精打采地应道，“我只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累？”

“没有。”

“我倒觉得你很累，”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注视着我，“你浑身上下全都露出了这一点。”

我忽然想抓住她的手，但不知怎么的又停住了。我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什么时候回去？”过了一会儿，她问。

“今晚就回去。”

“你走得挺快的。”

“没办法，”我心虚地说，“现在车票太难买了。”

“要我去车站送你吗？”

“不用，我不想麻烦你。”

“一点也不麻烦。”

“那也不行。”我着急地叫了起来。

她低头望着地面。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我柔声说。

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块坐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她抬起头望着我，问。

“下个学期。”

“一定要等到下个学期吗？”

“是的。”

“我可以提前去找你。”

“不行。”

“为什么？”

“交通不方便，再说，你一个人上路也很危险。”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懂得该怎么照顾我自己。”

“我不想担心你。”

“好吧。”她黯然地说。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也不再说话，以免打扰到她。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回过神后问。

“我在听你说。”

“我不说，你就不说吗？”

“你长得很美。”我沉思了一下，尴尬地说。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我很少见到比你更美的女孩了。”

“可你却不爱我。”

“我们还要在这里坐下去吗？”我转个话题问。

“不了，”她站起身说，“我们还是去散步吧。”

我也站了起来。我们沿着湖边走去，明媚的阳光温柔地照在我们的身上。

“你要在这里吃晚饭吗？”她问。

“嗯。”

“那我陪你一起吃晚饭吧。”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吧。”她回答，“我还要等一个朋友。”

我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内疚。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心软说。

“当然，”她极力地笑了笑，不过脸色却很苍白。“我一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你是个好姑娘，”我低下头说，“我并非想存心伤害你。”

“你没有伤害我，”她一字一顿地说，竭力不把自己的痛苦形之于色，“我很明白，也十分理解。”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

秦飘飘疲惫地转身走了。我没有挽留住她。望着她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我忽然感到一阵空虚落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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