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暗涌初显

“谭林，自己悄悄出任务不合适吧！”谭林看着眼前的兄妹摇摇头，知道骗不过他们……

三周前：痕检科对比两人走姿，体态，发现有40%的相似度，黎桐说两段视频里的人都有刻意修饰自己的姿态，但是习惯和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只有一种可能齐妍装扮了自己……所以自己去找局长请两个周假，查明真相！

“你从进入警局那天起，既没有迟到早退，更没有请过假。突然请十几天是不是太刻意了……你还是觉得碎尸案有问题！我看了监控，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不能说明几案有联系，凭第三人存在和一个相似齐妍的人不足以成为证据，谭大队长这是武断！”

“根据蛛丝马迹的怀疑，一切还需要查证才能下结论。我请假，局长肯放你？”

“不放……大队长美名其曰请假，副队长要是离开来案子谁管……我来给你们送行。”李宇白眼都翻上天，自己是心理学教授又不是刑事侦查教授，结果每回都要会兄弟举大旗……

“我们？”谭林看着在一旁低头玩手机的李木，不会要带着她……

“怎么？不行吗？最近人民生活幸福，警局太平。我不可以请假旅游吗？”本来不想管，又不放心这个男人独自查案。山高水远，万一背后的人知道警方暗查对他下毒手怎么办？

“胡闹！回去！”谭林目光紧锁李宇，这个二百五也不知道拦着………这一路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她那个身板能被乱棍打死……

“你看我干嘛？我拦得住？真是想刀一个人的眼神藏也藏不住哈！你弄死我吧！赶紧走吧，船来了！”说的好像自己没有拦一样……谭林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今日风大船体摇晃厉害……

“啊——”船体倾斜，李木一下摔倒在谭林身上，他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今天下雨风大，忍忍吧。”船体不断颠簸，被激起的层涛带着银白的浪花掠过船舷，然后在艇尾汇合汹涌的波涛……

“没事，很快就过去了。”谭林一手抓着扶手，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怕她甩出去。经过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渠县，经历命案后更加萧条……

“呕……呕呕…………”李木下船后直接跪地呕吐，胃内一阵翻搅抽搐，像是被一拳拳打在胃上……

“能走吗？”李木收拾一下自己点头，两人暗查自然是不能惊动别人，最后决定在三婆家里暂住，自从三婆家中自缢房屋便荒凉。打开房门，闻到一股霉味……

“看这样子，齐妍没有回来过！”

“凭空消失了！”

“谭林，其实周勇的案子是个闭环。排除第三人的存在，整个案情合理，动机是真实存在，而且不排除那晚的人是渠县案的受害者家属。”

“整个案件有佐证吗？找到的证据和供词形成了一个看似合理的闭环。站在你的角度回答是和否：因为世俗与青梅竹马分开，离开家乡，你是否会记恨？本来一个幸福的家庭被小叔毁了你是否怨恨？小叔杀了你的孩子，你是否会怨恨？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你是否会动手！木木，看起来合理的事情只是看起来，经不起任何的推敲。我放不下这个案子不只是怀疑齐妍，更是想找出第三人——真正了解真相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幕后推手。”

“你想怎么查？”

“太晚了，先休息吧！”

“嗯？咱俩在一个屋？合适吗？”

“从小一起睡通铺有什么不合适？”谭林坐在旁边眼神打量许久，眉头紧皱摇摇头躺下，李木在旁边脸色铁青……

“你若是打呼噜，我掐死你……”李木生气的躺在另一侧，真是越相处越觉得他混蛋……

“唔…………”半夜三更谭林听到外面有动静，踹向李木，刚想开口说话谭林一把捂住李木的嘴，示意她安静。李木点点头眼神刀向谭林发现压在了她身上…………

“村长，我看见他们进去的。”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不然我们就进入抓人了。”外面围着十几个壮汉肩上扛着锄头，铁锹……

谭林示意她藏到衣柜里，自己则要出去看一下情况。李木抓着他的衣袖不让她走，谭林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对她说到没事便走了出去。

“你是谁？”搭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他的指尖微微的黑。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能看得出来他长年抽烟。他的背梁很直，汗渍襟了他的衬衫。

“刑警队队长——谭林。”

“警察同志，你可吓死我们了。自从三婆死后这里就经常有一些夜猫，狐狸在附近徘徊，半夜三更的还有鬼来着。”

“鬼？”

“是啊，上次你们同志走了后这个地方就发生了怪事。郑家老三夜路回来经过这里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他跟过来后当场吓疯了，嘴里嘟囔着鬼。你们晚上来这里，村里人还以为是什么邪祟，这不召集了几个壮汉来这里看看……警察同志，咱去村委，别在这了！”

“不用，这里挺好！我正好想见见你说的鬼，各位请回吧。”大家面面相觑只好散场，有警察在这大家也安心……

“木木，后山！”谭林和李木连夜赶往后山，村里除了村口通往外面的水路还有一条后山的水路……

“你怀疑人是从后山进来的。”山体陡峭杂草丛生，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寻找，既然来过一定会有发现。李木拿着手电筒扫向不远处眉头一皱，看到一些红色植物……

“谭林，这里。”两个人走过去一看是一株成熟的罂粟……两人以这里为中心点往四周扩散。李木发现越往外走土质越硬，植被偏少，甚至没有任何虫蚊的迹象，不像山泥土……山泥土也称山土，是一种山林土壤，经林中的枯枝落叶长期堆积腐烂后与土壤混合而成。土中富含各种有机质、枝叶腐烂后形成的腐殖酸和少量的维生素、微量元素、生长素等。山泥土质轻疏松，透水性、透气性能良好，保肥能力很强，肥水的持续性比较长，而且山泥土的颗粒遇水不变散，保水力强，有很多孔隙，长期施用山泥土的土壤不易板结，且容易被植物吸收；可以有效地促进植物的生长发育，分解发酵时的高温能杀死其中的病菌虫卵、草种，可以有效减少病虫草的危害，除非这里有什么改变了土质……她捡起附近的树枝试探性的插入土壤，发现枝头没入5厘米。将手电筒含在嘴里，用手把土扒开发现几块空心的红色砖头，砖头内还残留着一些白色晶体。谭林赶过来看到李木手中的白色晶体用手指捏了一点放在嘴里舌头环绕一圈面色阴沉……

“Cocaine,是1860年从南美洲古柯的植物叶片中提取出来的生物碱，一种无味，白色薄片的结晶体，又叫滚石。是最强的天然中枢兴奋剂，对中枢神经有高度毒性，可刺激大脑皮层，产生兴奋感及视，听，触幻觉，服用极端时间即可成瘾，并伴有失眠，食欲不振，恶心及消化系统紊乱等症状，精神衰退，可导致偏执呼吸衰竭而亡。一剂70毫克可以使体重70千克的人当场丧命。师父是缉毒警察，他就是这样试毒！”李木将剩下的白色晶体小心翼翼的包裹在纸巾中，将砖头放在证物袋中……谭林也是没有想到她出来竟然随身带着证物袋……只是找到的东西和罂粟无关，罂粟提取是生鸦片，生鸦片衍生吗啡，可待因。而生鸦片还需要加工才能成熟鸦片，也就是烟膏，属于初级品。Cocaine可是高级品，国内是没有可以提取的植物，更没有可以加工的作坊，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某人出来暗查什么都不带……”难得赢他一回。

“谭林，日出！”清晨的空气阳光透着湿润，李木闭眼深吸一口气能闻到树木的味道……

“等退休我就在郊区买个独栋，依山傍水。独栋得三层上面有个露天的阳台，阳台设计成露营的形式，一把太阳伞，一顶帐篷，一把摇椅，一台天文望远镜。天晴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夜晚就看星星。一楼得有个前院，把院里开辟靠近东边的户外餐厅，半弧形顶梁得用白色的防腐木，上面缠绕着野蔷薇。圆木餐桌点缀半桌绿植，再放上星空灯在微风与花香中进行下午茶，另一边的土壤沿着篱笆栽种花草，发财树要靠近拱形门，然后门口还要有薄荷，里面可以栽种月季，月季耐寒、喜光，种在庭院利于生长，且花期长，花色艳丽凌霄花，耐寒性极高不怕在北方冻死，还有海棠，不仅花期美观，还有美好的寓意。然后我每天早起看日出，呼吸新鲜空气，享受安静美好自在的生活……”

“你忘了一件事情……那个时候你应该是奶奶辈……还有你的生活没有加上我！”你奶奶…………李木无语，谁要跟他一起生活，自己的小日子不香吗？

“去镇公安局问一下情况吧！”

“谭林同志，渠县做为边境的一个村在二十年前是家家户户种植……一株植物一万元，过境走私来收购当时还带走了一批年轻人，一个人头顶10万元。现在10万不觉得有什么，二十年前10万可当30万用。现在村里的这些两层三层的大院独栋都是那个时候盖起来的，后来政府整改打击这才开始农耕，所以后山上有那么一两株也不奇怪……以前信息不发达，都是纸质材料，清剿的时候全部上交局里，我们这边是没有存档的。”

“好的，辛苦您！”李木回头看向谭林，发现他看着世界地图发呆…………

“你看什么呢？回局里，老同志说资料都在局里存档……”

谭林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坐船过怒江到缅甸南坎，它的西北方向便是密支。缅甸有两大市场，密支那是最大的毒品帝国，南下有八莫，南坎，木姐，腊戌，孟崖，孟贡，莱林，滚欣一直到缅挝边境孟帕亚；北上有孟关，缅印边境欣贝延。曼德勒（瓦城）是缅甸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占据抹谷（红宝石产地）和翡翠矿区。不管货源出自缅甸的南北哪条线都会牵扯到老挝和印度……回去的船平稳了许多，这一趟也是意外惊喜！

“局长怎么说？”看着谭林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就觉得事情悬……

“将证物移交给缉毒队……局长说超出了我们的范围，还有写检查，借假期之名查案！”

两个小时前……

“为什么不能继续查！这很有可能和师父的死有！”谭林起身拍桌死盯着局长……

“当初是你说要我避嫌离开缉毒队调到刑警队，我说什么了嘛！现在明明有线索可以继续查下去为什么不查！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说不定这次能够将他们一锅端………”

“就凭你感情用事……看看你的样子，破绽百出！谭林，做不到理智冷静你就别想插手这件事！同志的生命不会白牺牲，这件事情不仅是孙杰书同志的牺牲还关系到李木同志的父亲李爱闵。”谭林一怔，木木说过他父亲牺牲的事情……

“二十年前有一场针对境外缅甸的缉毒行动。由公安，武警，部队联合，代号降临，寓意正义降临审判黑暗。总指挥是你父亲谭洪，缉毒队负责人李爱闵，警方卧底孙杰书，他的上级联络人便是李爱闵同志！整个清剿过程很顺利，一举端掉了南线的据点，可惜让蝮蛇逃跑，清剿后政府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整改边境的村镇，大家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逃亡的毒贩狗急跳墙，偷渡到境内绑架了李爱闵同志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孩子，在营救过程中一名狙击手锁定了你父亲，李爱闵同志为你父亲挡下子弹，当场身亡，警方对外声明是歹徒绑架孩子，李爱闵同志在任务中牺牲。在缉毒这条道路上，牺牲的不只是你的师父，还有许许多多的同志，只有一腔热血的冲动什么都做不好！”

“可是……”

“出去。谭林再有一次你就休息吧……”

谭林心中五味杂粮，本以为案件的源头是三年前的一次毒贩的报复，没想到真正的源头确实二十年的联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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