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不愿意将就

时针刚到五点，凌玲就马上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美其名曰：“不要让公司薅到你的一点羊毛。”

见同事们纷纷效仿，收拾桌面上的东西，起身离去。林芷抓紧时间做好自己剩余的工作。随后，她来到公司门口打车，等待滴滴司机的到来。

意云私房菜的位置离鎏金大厦不远，林芷关上车门，立马就看见了意云私房菜在路上格外醒目的招牌。

意云私房菜定位是给顾客带来淡雅安静的就餐环境，提供高档的私人菜式。建筑外观装潢偏中国古典特色和西式简洁相结合，让人呈现出眼前一亮的感觉。

林芷轻轻的推开门，舒适的冷气扑面而来。刚才因为在路上所产生的薄汗好似瞬间被蒸发，连毛孔都散发着通透的的感觉。

林芷走近前台，报出陈舒预约的时间。服务员稍后带领着她，来到一楼大堂左侧的位置安坐。

店内幽静典雅，小桥流水缓缓而下。舒适放松的胶片音乐让人沉浸其中，流连忘返。

林芷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是很习惯坐在如此昂贵的桌椅前吃饭。见陈舒迟迟没来，她对着餐具拍了张照片，发给陈舒。陈舒收到图片后，立马发来一段短视频——

视频中，正值下班高峰期，陈舒乘坐的出租车正挤的水泄不通。看着好友生无可恋的表情，林芷忍不住笑出声来。

肩上突然间被人轻轻的碰了碰，林芷转过身来，对上了面前二人。

徐衍和姜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芷身后，姜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儿，不确定的出声：“林芷，真的是你吗？”

林芷没想到在这里碰上姜绥，更没想到徐衍和姜绥一同出现。两个人面容出色，气质绝佳。在外人眼里活脱脱的一对璧人，让人忍不住赞叹佳偶天成。

她点点头，干巴巴的说道：“姜绥，好久不见。”

随即，林芷抬头望进徐衍深潭一样的眼神里，思虑着不知道是叫徐总还是名字。徐衍似看破了她的为难，主动开口，“叫名字就行。”

“徐衍…好久不见。”

见林芷和徐衍如今的陌生问候，姜绥心里竟多出了几分快感。她的手虚挎进徐衍的臂弯里，对着林芷说：“你看起来还在等人吧？那我和阿衍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进去用餐。”

说完，姜绥率先转过身去，踩着铺在木质楼梯上的软垫，进入二楼包厢。徐衍回头深深的看了林芷一眼，紧随其后。

看着姜绥对徐衍若无旁人的亲昵，林芷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

林芷此刻心乱如麻，她低下头绞弄着自己的手指。可内心的苦涩是怎么也瞒不住的，她转头看向徐衍他们所在的包厢，鼻头酸涩。

泪珠从眼眶处掉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林芷也不甚在意，似乎这样才能减轻内心的苦涩。

手机响起一阵阵的系统铃声，是陈舒打来的电话。林芷立马擦干净眼泪，换上笑容接听。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好友的情绪。

……

姜绥和徐衍在包厢内安静就坐，等着侍者端菜上桌。

意云私房菜的隔音做的极好，纵然大堂内悦耳的音乐此起彼伏的环绕着，包厢内也听不到分毫，是个谈话办事的好地方。

姜绥率先出声，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她挽了挽耳边的长发，佯装不在意的问道：“你…还喜欢林芷吗？”

这是个明眼人都知道的问题，姜绥是个聪明人。若在平时她不会主动提及，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喜欢了许多年，她想要得到一个亲口说出的答案。

徐衍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的看向某处。过了许久，他沙哑回道：“喜欢。”

姜绥喉头一噎，心中准备的话蓦然破碎。她的情绪微微外露，言语也比平时格外尖锐几分。

“可是她都抛下你七年了，你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林芷有什么好的？她什么都帮不了你，更别提能对偌大的徐氏集团产生什么帮助。”

说完，姜绥挺直腰杆。她的容貌本就生的精致动人，再加上姜氏家族的威名，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仰慕她。

可偏偏，眼前的男子……不为所动。

徐衍摇摇头，他展开紧皱的眉头，缓缓说道。

“我记得之前高中的时候，你们女生有段时间很痴迷看言情小说。”回忆往昔，徐衍的神情有片刻怔忪。

“当时她正在看一本破镜重圆的小说，内心很有触动。她便跑过来问我，倘若我们俩如同书中的主人公，因为误会分隔多年才重新在一起，我还会不会爱她？”

一回想到当时林芷不满他的回答，张牙舞爪的跑过去挠他，徐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当时跟她说，就算我们俩分开七年，我也不会去找她。”徐衍看着姜绥，静静说道。想不到当时的随口回答，如今却一语成谶。

“我不敢去找她，因为我怕她会…不再爱我。”徐衍常年漠然的眼底里，竟浮现出几丝悲伤。

姜绥看着徐衍如今这幅模样，她的心好似被人用徒手捏住，一抽一抽的生疼。

“可她也不会是你的唯一。”姜绥微微哽咽，眼里水汽氤氲。她端详着徐衍好看的眉眼，朱唇微启。

“你也可以看看身边的人，比如可以考虑一下…我。”

两家长辈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彼此内心也心知肚明。只是徐衍一直漠视，她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对不起。”徐衍郑重向姜绥道歉，他本就仪态得体。直挺的身姿好似铮铮铁骨一般，永不屈服。

“如果你曾经历过，有那么一个人真正走进了你的内心，你永远不会对她忘怀，更不会背叛她。”徐衍的话语就像勇士放手一搏射出的箭一样，刺入姜绥的体内。

“姜绥，我可以选择世界上千千万万中的一人成为我的伴侣，但我不想。”徐衍一字一词的说道，渐渐的，他的眼里满是坚定。

“如果不是她，我宁愿孤独终老，我也不愿意将就其他人。”

正如当初林芷拿着那本破镜重圆的小说阅读给他听一样，他也选择了和书中男主角一样的抉择。

姜绥彻底忍不住，将头埋进手臂间抽泣。徐衍将手帕递给她，轻声安慰道：“姜绥，我不是你的良人。你是一个好女孩，你永远值得更好的。”

徐衍静静的陪伴着姜绥，直到她完全把内心的委屈发泄完。

过了许久，姜绥回归平静。她伸手毫不客气的拿过徐衍的手帕，优雅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珠，随后丢在一旁。

“你爸那边，你要怎么回应他？”姜绥指出问题所在，“徐伯父很心仪我，你选择这样子做，你难道不怕他……”

徐衍满不在乎，他向来喜欢行事自由。以前都可以为了林芷抗衡一切，现在羽翼渐丰，自然有了选择的话语权。

二人各怀心事，面对着美味佳肴，也是草草收场。

吃完，徐衍对着姜绥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待会我送你回去。”

姜绥看了看面前这个她喜欢了十余年的男人，笑着婉拒。

“你恐怕还不知道，意云的幕后老板是郑溪。他喜欢过我很多年，这次和你约在这，也是他极力推荐。”姜绥站起身来，“就让我也放下一切，尝试着去追求一个属于我更好的良人。”

徐衍凝望着姜绥，点点头，不再坚持。

姜绥笑起来明眸皓齿，她打趣着徐衍：“赶快下去吧，待会林芷就走了，这才是你要去送的人。”

说完，姜绥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往三楼走去。泪痕被微风吹散，春夏秋冬彼此重叠的十六年时光尽数抛在脑后。

一切，都要往更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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