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上快要十一点，杜涛打开房门，回到了家。

阳阳已经睡了，但是郑红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依然开着，但是她已经背倚着沙发睡去。

杜涛看着郑红安静的样子，轻轻地晃动她的身子把她摇醒了，说：“咋不去卧室睡？”

郑红迷糊的睁开了眼睛，说：“想着等你回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杜涛说：“不早了，赶紧回屋睡去，我去冲个澡。”

郑红看着杜涛的样子略显疲态，心里一直憋着的话倒不知道怎么说了，而且她左思右想着白慧说的一些话，也有些道理，自从阳阳出生以后，她基本已经是家里的家庭主妇，平常除了带娃和做家务，就是通过她之前的设计工作经验承揽一些私活儿。不过这样的私活儿也不好做，做设计的时间成本也是很高，而且甲方的各种想法或者要求也会让设计师不胜其烦。所以她这六年多的时间，接手的项目多是从以前的同事或者认识的老客户那里接来的，大家对郑红的业务能力都比较认可，做事沟通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郑红回到了卧室，过了十几分钟，杜涛便也躺在了床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便熄了灯。

杜涛和郑红的家庭模式只是千万普通家庭中的一家，很平常，也很温馨，简单的互动之间反映的却是彼此之间信任和默契。这样的信任和默契有时候在被冲击的时候，表面虽然风平浪静，却成了掩藏真相的隐瞒。

杜涛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挑战，这是行业竞争的结果，大势所趋，互联网已经蓬勃发展了十几年，现在行业内部竞争激烈，岗位竞争也变得严峻，至少他是真真切切的有体会的，从他刚入职场时的刚毕业的小白到现在已经是十年了，现在新招聘的入职员工年轻有为，全新的逻辑模式和框架思维，杜涛突然感到了危机感。上星期公司内部各部门经理以及经理级以上的领导开会，主要的议题就是：裁员。

什么时候裁员？裁员标准是什么？裁员人数是多少？统一会由人力资源部再近期公布裁员方案。

公司表面上风平浪静，然而实际上却是奥潮汹涌，杜涛所在的开发部门首当其冲，明显的人手太多，业务不在那么饱和了。他是技术型老大，不太善于与人交际，就会一门儿的钻研和研究。

这天杜涛在办公室正在工作，人力资源部的专员小张过来传话说：“杜总，今天下午一点钟，小会议室开个小会，主要内容大致就是邀约谈话。”

杜涛明白，人力资源部已经邀约前面两家部门的经理谈话，也该轮到他了。

下午一点钟，公司总经理、人力资源部杨总，人事专员小张，杜涛都到达了会议室。

总经理先开口，和杜涛聊了聊家常，关怀性的问问一下现在技术开发遇到的困难，服务的多家客户的情况，以及以后对技术开发的想法。

杜涛也是知无不言，尤其是在互联网日新月异的激烈竞争的大环境下，技术开发模块以前行业内是一片蓝海，你只要会做就能分到一杯羹，现在感觉就是需要更为精细和抓住客户痛点的一些交互，底层逻辑需要更新，框架搭建也要赶上客户的需求。

总经理说：“杜涛，你是公司的元老了，公司现在说的好听一些叫战略优化，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弃车保帅。想听一下你的真实想法。”

杜涛听到弃车保帅，到底谁是车，自己又算不算那一个帅呢，他没有直接问。只是说：“我服从公司安排。”这样说似乎最为妥当。

这是杨总开话说道：“技术开发曾经业绩辉煌，杜总，人力资源部掌握的相关数据信和您刚才说的情况基本一致。现在是技术开发部经理1人，开发工程师5人，测试3人，职员5人，实习生3人。一共有17个人。这是第一步的优化名单。”杨总说着，小张递给了杜涛一张A4纸。14人当中本次一次优化掉了4个职员级和所有实习生。

杨总说：“需要你来跟他们做下工作，聊一聊，公司也会依据劳动法规定给予相关补偿。计划是这个月底之前，这一批人需要做好离职交接并且执行完离职手续。”

谈话回到办公室，杜涛下边的兵开始用一种不寻常的眼光看着老大。杜涛寻思着刚才的谈话，清走这些人以后，还会有第二次清场。

下午四点钟，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杜涛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上，杜涛先是说了下公司目前的情况，接着说：“相信各位兄弟都看在眼里，以前我们忙得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十二点，现在五点半六点就可以下班了！福祸相依，这样的福利我们消受不起...因为公司运营暂时性困难，裁员计划已经开始执行，裁员人员会以单独告知的形式执行。我想说的是，不是大家不优秀，市场竞争就是如此，公司表示会按照法规规定进行相关补偿；根据公司业务发展，优先招聘被裁员工返岗。还有就是我个人说一句：没能带着大家披荆斩棘去开拓新的天地，很对不起大家，要说不优秀，看来我这个老大挺差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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