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两个坏银

三人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良久才挣扎的爬了起来，垂头丧气的捡回自己的刀，插进兵器架，他们是实在没有力气再打了。

“回去想想吧，三天后再来找我对练，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支持的久一点。”周冲一副没尽兴的样子，让三人极为不爽。

“你等着！”庄不平横眉冷对，王平咬牙切齿，方圆树中指。

“常来常来，哥手痒脚痒，专治各种不服，慢走不送！”周冲单手背在身后，眉毛上挑，仿佛再说，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三人扭头就走，再不走，别没被打挂，被气挂了。

待三人身影没入黑夜，周冲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再没高人风范。

“厉害啊，老周，你这一出马把这三混小子精神上、肉体上蹂躏的一遍，就只比我差一点点！”楼上飞怪笑。“滚蛋，三天后你上去试试，不用暗器，百招内你不伤的降服他们，我跟你姓！”周冲没好气。“不了不了，这样露脸的机会还是您来您来！”楼上飞有自知之明，他擅长的是轻功和暗器，真刀真枪面对面的干，他也许能险胜三人，但一定是百招开外，而且肯定挂彩，说不定还会缺胳膊少腿。

“去写报告吧，看热闹看这么久了，活动活动。”周冲支使，“写啥？不是都写过了吗？”楼上飞有点懵。

“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姓庄的小子善使骑刀，腿已经有点罗圈了，平时肯定没少骑马，打架也知道用己之长，而且他爹和他叔现在还在长宁军做斥候团校，这小子州考第五，也有学问，这样的苗子各战军骑军、斥候营肯定都愿意抢去培养。”

“姓王的小子，善使陌刀，那把仿制的木刀和真刀份量相差无几，他才十八岁就舞的虎虎生风，招式简单刚猛，是个重甲步兵的好材料，他爹原来就在大离王朝禁军中服役，是一员虎将，护送闫相先生至肃州的途中战死，现长宁军虎贲郎将程万春将军曾是他父亲的主将，有这份香火情，长宁军不抢人才怪。”

周冲有点口渴，无比熟练的从楼上飞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两大口，舒爽的打了个饱嗝。“我去，我跑了整个县城才买到的高粱烧。”楼上飞恼怒，可又打不过周冲。

安国边境三州凉、甘、肃大部分土地并不肥沃，粮食并不富裕，虽然没有明确禁止酿酒的政令，绝大部分老百姓都不会将粮食浪费在酿酒上，毕竟至少三斤粮才能酿一斤酒。老百姓顶多在田间地头栽点能活、不废水的果树，用结的果子或者摘点野果简单发酵酿酒，这些果子本来就又酸又涩，酿出来的酒味道可想而知。楼上飞买到的高粱烧已经算是好酒了。

“别废话，给熊骑师那头老笨熊写信，告诉他我帮他找到了一头小笨熊，想要的话，给老子准备两坛米酒，十斤装的，老子保证到长宁就带人见他，如果不要我直接把他引荐到长宁军，那路我也熟，叫他自己掂量着办。”周冲扣了扣耳朵。“再给虎骑师那头小老虎写封信，内容跟给老笨熊的内容差不多。”

“你敲诈的酒得分我一半，要不然老子不写。”楼上飞要分赃。“想的美，老子想的办法敲来的酒凭什么分给你，顶多拿出一坛咱俩一起喝。”周冲铁公鸡。“老子也认识长宁军的人。”楼上飞不示弱。“你小子欠扁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将军知道了，看怎么修理你。”周冲指着楼上飞鼻子。“那不好说，将军说不定称赞我识大体呢！”楼上飞翻着白眼，吓唬谁。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就一坛，多了没有，爱要不要！”周冲暴躁。“成交，立字据，画押。”楼上飞从怀里抽出纸笔。“我老周一口吐沫一个钉，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周冲无语。“在鹰骑师乃至四象军你打听打听，你的人品值几个钱？”楼上飞呕吐。周冲只得歪歪扭扭的立下字句画押。

“老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就说老周想把庄不平、王平以每人两坛酒的价格卖给长宁军，是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才劝阻下来。老周，还喝酒，你等着挨揍吧，老笨熊那砂锅般的大拳头，小老虎那快刀，想想都刺激，打完了说不定还会请我喝酒呢！”楼上飞不自觉的阴笑，让你抢老子的酒喝。

“小子，我怀疑你没憋什么好屁。”周冲怀疑。“哪能呢，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楼上飞掩饰。

“对了，你怎么没说方大才子怎么办？”楼上飞也曾州考中过榜，虽然靠后，也曾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只不过生性跳脱，又有家传的轻功和暗器功夫，就被选入了鹰骑师，对于方圆的诗作，楼上飞是佩服的。

“方圆吗？有点不好搞啊！老铁和老将军（薛紫阳）都没勉强他，等科举结束了再说吧！”周冲无奈。

“科举结束，中榜了，可能黄花菜都凉了。”楼上飞喃喃自语，“画个圈圈诅咒他不中，即使中名次也不高。”楼上飞很阴险。

阿嚏，谁骂我！

“小飞飞，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啥？”周冲突然问道。“逃课、打兔子，你问这干吗？”楼上飞好奇，突然回过神来：“我说过多少遍，以后不要管我叫小飞飞。”楼上飞好气。

“我也差不多，河里摸鱼，岸上活尿泥。”周冲没有正面回答。“你想说，方圆现在这个年龄达到现在这个程度很不容易，是个天才？”楼上飞不笨。“天才不天才的不知道，但他一定足够努力，是块好玉！”周冲望着夜空。

“能不能把人挖到鹰骑师，老铁和鹰将军操心；能不能把人挖到四象军将军操心，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推荐，操练，结下善缘。”楼上飞也很无奈。

“你小子说话总算靠谱了一回，不管了，干好咱自己的事就行！”周冲起身拍拍屁股，攥着酒袋撒腿就跑。

“老周，你真不是个东西，还我酒！”楼上飞缓过神来，只能追在周冲身后吃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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