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章 一筹莫展

另一边，小巷之内。谭华与两名接应人员汇合。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方盛阳当场识破。” 一名谍报人员心有余悸。

谭华摇了摇头，面露遗憾：“我确认竹雀关押在洋楼大厅，密信藏在侧屋。但是没有机会拿到密信。方盛阳及时赶回，我只能脱身撤退。现在密信还在敌人手中，今夜之后，大概率会被销毁。”

“竹雀呢？”

“还活着，但是身受重伤。今夜方盛阳会连夜严刑逼供，撑到天亮，希望渺茫。” 谭华的声音带着沉重，“洋楼守卫重重，再想救人，几乎没有机会。”

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分头撤离。谭华要赶在天亮之前，悄悄潜回方逸庄园。若是天亮之后，府中人发现他一夜未归，一切全部败露。

谭华绕远路，借着夜色掩护，从庄园后院一处极少有人知晓的排水暗口，重新溜回大宅。悄悄回到自己的卧房，脱去外面的衣物，换回小姐睡裙。刚刚收拾妥当，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疲惫。一夜生死冒险，最终空手而归。密信没有拿到，竹雀身陷绝境，方盛阳疑心更重。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进一步加剧。

天光大亮，方逸庄园内一如往日。丫鬟敲门进来伺候梳洗。谭华强打精神，继续扮演方梦漪。可他心中清楚，方盛阳已经对自己起了极高戒备，往后的试探，只会更加凶狠。

与此同时，毅方酒坊。谭华派出去的联络人已经把昨夜洋楼发生的一切带回。方梦漪与红桃A听完汇报，神色凝重。

“密信即将被销毁，竹雀危在旦夕。码头货轮三天之后就要靠岸，我们手上没有收买官员的名单，无法分辨哪些军阀可以信任。” 红桃A眉头紧锁，“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两条路，一是冒险再次想办法营救竹雀；二是放弃密信，重新搜集情报，可时间完全来不及。”

方梦漪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索良久：“竹雀是老线人，意志坚韧，未必会招供。但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的意志上。方盛阳拿到那份名单，不光会清除我们的人，还会利用名单上被收买的官员，保障那一批毒品顺利上岸。”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酒坊后门，一个浑身伤痕、步履踉跄的人影跌撞进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本该被困在洋楼私牢的竹雀。

竹雀浑身血迹，多处皮肉外翻，身上铁链留下深深勒痕，踉跄着撞开酒坊后门，刚跨入院子，双腿一软，直接重重栽倒在地。

方梦漪心中大惊，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红桃A立刻挥手，让伙计关上后门，落上门闩，杜绝外人窥探。

“竹雀！你怎么逃出来的？” 方梦漪伸手探向他脖颈，还有微弱脉搏。

竹雀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勉强撑开眼皮，看到是酒坊据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一句话还没说完，再度晕厥过去。

“快，抬进内室。” 红桃A沉声下令。

两名伙计小心翼翼将竹雀抬到后院密室床榻之上。酒坊没有正规大夫，组织提前储备过疗伤草药。方梦漪打来温水，小心翼翼擦拭他身上伤口。皮肉多处被皮鞭抽烂，还有烙铁留下的灼伤，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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