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苏意的梦穿

夜色深沉，像化不开墨。

晃动的烛火，透过柔薄纱幔，在他的脸上兜出影影绰绰的光斑。完美的脸庞，精壮宽厚的胸膛，足以让苏意色令智昏一回。

更别提那人正用一种深情到虔诚的目光，紧紧的锁着自己。

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传来，听得出门外的人犹犹豫豫，而又不得已。

耳鬓厮磨的交缠的被打断，司马川的脸色倏而阴沉下来。

身体里的欲望还在叫嚣，进不是，退不舍。

埋在苏意的颈窝间，平复纷乱的呼吸，声音依旧沙哑。

“等我回来。”

苏意的脑子里全是刚刚两人缠绵的画面，随着他起身，她也跟着茫然地坐了起来，全然忘了此刻的她未着寸缕，如墨的长发，堪堪遮住了的胸前的饱满。

而在司马川看来，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她更诱人的了，有种不自知的乖萌可爱。

“我会让凌飞留下，你……”

见她仍旧呆呆的神情，半字没听见的模样，他停声了。

笑着用手掌最柔软的地方托起了她的下颚，绯红的脸颊，缓缓凝神，两人目光交汇。

苏意才意识到自己无遮无挡暴露在那人眼前，慌乱的推开了他，想要拽过薄被遮羞。

看着他眸中的笑意更甚，苏意只觉羞愤无比。

动作稍大，整个人都藏进了薄被中。

“现下羞臊是不是有些迟？”

“你怎么还不走！”

恼怒的声音经过薄被的筛选变成了撒娇的味道。

司马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盯着那被下隐约的身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脚步声渐远，屋内归于平静，她才试探性的从被中慢慢钻出半个小脑袋。

见司马川出来，凌飞凑近声音压低，“齐王已到帝京，让主子前去。”

半个时辰后，司马川便到了喧闹的瓦舍，云湘涧。

云湘涧一直以来作为收集情报和联络的据点，名义上由司马川管控，实则一直是齐王产业。

“见齐王，不得配剑。”

齐王护卫执刀阻拦。

“退下！”一道清冷有力的男声从厢房内传来。

护卫叠拳退开。

“参见齐王。”

谢彧倒酒的手微顿，一双桃花眼覆笑，“你我之间何须多礼，之霖，坐。”

“我们应有……十年未见了吧？”谢彧停顿间忘向司马川。

“是，谢晋之事尚未有断定，此时回帝京时机未到。”

谢彧不答，兀自为司马川倒上酒。

“不打紧，你我多久没有像现在一样了，饮酒谈心了。”

十年前，谢彧被封齐王，与此同时赐了领地，无传召永不得入境。

“现在这城中，关于你要娶亲之事，可是热议不下，这苏城第一美人，倒也配得之霖。”谢彧举杯又放下。

复道：“我不便去观礼，但人不到礼到，一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

“谢王爷费心。”

……

苏意盯着帐顶，一时间还有些无所适从。

这已经到了半夜，他突然外出，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烛火昏昏欲灭，屏风上的繁花变得缥缈朦胧。

混沌的意识连着疲乏的身体，如同坠入了泥沙积淤的河底，渐渐沉埋。

“嗬––”

随着书落地的声音，苏意惊醒。

半人高的柜台，熟悉的躺椅。

苏妈是麻将的骨灰级爱好者，所以她一到暑假每天都会帮忙看着洗衣店。

苏意揉了揉眉心，瞥见了掉落写在脚边的《系心》，离谱的梦境画面涌入脑海，皱了皱眉，从善如流的捡起书扔进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扔完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呆愣一会，鬼使神差地又捡了起来。

书翻至谢晋死后。

皇帝被软禁，谢彧欲以宁乐要挟，让其写下退位诏书。

看到这苏意不禁睁大了眼睛，原来公主失踪是司马川将她藏了起来。

谢彧因此勃然大怒，司马川以一己之身抗下雷霆。

后被贬至苏城，从正三品的中都督下放成了七品中镇将。

作为当朝最年轻的三品重臣，被贬罚之事一出，朝廷内外甚至街头巷尾，议论不绝。

待到司马川离了帝京盘根错节的势力，没了谢彧的倚重。朝中受他挟制的官员一等，再也安耐不住。

绞杀自他离帝京不曾停过，一轮复一轮，惊心动魄。

数次身处险境，生死一线。

一次在苏城当街被明目张胆地刺杀，身中一箭，司马川肩胛骨被一箭穿透，虽不是要害，但再战已是勉强。

明明只是书中情节，苏意的心莫名跳快了几分。

逼无可退时阴差阳错躲进了当地首富康家的马车内。

康家养的剑客眼见一群杀气腾腾的人逼近主家淑女的马车，自然不可能任其陷入危险之中。

实力悬殊，很快刺客一行人败退。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即便司马川狼狈不堪，也是俊美得让人心颤，只一眼就入了康姝儿的心。

彼时司马川还未上任，身边可用之人无几。

康姝儿将他藏进了府中，食、药伺候了三月有余，可谓是衣不解带尽心又尽力地照顾。

二人在此期间，感情急剧升温。

看着文中司马川和康姝儿两人一见钟情，又朝夕相对互生爱意，苏意的胸臆像似堵了棉絮，说不清道不明的屈闷感觉。

意兴阑珊地合上书，店外人影寥寥。

午后阳光依旧刺眼，苏意抬头的瞬间感受到一阵晕眩，周身的景和物开始飞速旋转，而后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直到漏夜他才匆匆而回。

凌飞正欲上前询问，被他抬手制止，轻步行入内室。

床榻的苏意黛眉紧锁，口中喃喃不清。

司马川凑得极近，耳廓几乎要碰上了她的唇，微温的鼻息，时浅时重地拂过。酥痒得有些难耐。

这样的距离也只能听到零星碎语，凑不成句。

她眉头愈加的紧蹙了，呼吸也变得急促纷乱，甚至额头出了些薄汗。

眼瞧着是做噩梦了，“醒醒！醒醒！”

轻轻拍了两下，唤了几声，睡梦中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马川有些急了。

“宁乐！醒醒！宁乐！”

苏意身处一片白色朦胧中，而后周遭忽然又暗了下来，她听到熟悉声音由远到近，由轻到重……

“啊！”

苏意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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