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在李彬召开的专案组会议上，赵军汇报了部队之行的调查结果后说：“看来成钢在部队的表现确实不错，人缘也很好。”李彬笑了笑说：“并不是所有犯法的人都是坏人，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权威，好人犯了法也应该受到制裁。”

赵军汇报完毕，王雁便开始大诉其苦。她说：“我们派去跟踪监视的侦察员，一下就被成钢识破了。头一天，我派了两个刚来报到的刑警学院的毕业生，我想他们两个是生面孔，成钢应该不容易发觉。结果在西门街的百货大楼里，两个毕业生一下子就跟丢了。正当两个人左顾右盼寻找目标的时候，成钢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说：“小兄弟，跟丢了吧！看来学校里学的那一套不管用啊！”两个新来的毕业生面红耳赤，面面相觑。第二天，我改派了两个富有经验的侦察员跟踪。结果在文庙广场的巴黎餐厅里也跟丢了。两个老侦察员正湊在一起交流情况，成钢又来到了两人的面前。还一人给了一支烟说：“回去告诉你们的美女局长，叫她不要枉费心机了。在宁州，想要跟踪我而不被发现的侦察员恐怕还没有。你看看气人不气人！这不是公开向我们挑战嘛！”李彬说：“没有关系。这种结果我早有预料，我的目的还是使用三十六计里面的打草惊蛇。你们继续派人跟踪监视，而且可以有意识地让他发现，对他的手机通讯也要监控。目的就是要让他惶惶不可终日，我倒要看看他的定力有多深。赵处长，从明天开始，你深入到宁州宾馆，调查宾馆的房卡管理情况，追查李民房间的房卡是怎样被复制的。”赵军问：“是不是要大张旗鼓公开地进行？”李彬说：“对，我们破案，不是依靠个别的福尔摩斯，而是发动群众，依靠群众。你的动静越大越好。”赵军说：“是，我明白了。动静越大，震摄的效果越好。”

第二天，赵军带了两个侦察员来到宁州宾馆的总经理室。赵军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后说：“发生在你们宾馆的李民被害一案，经过我们使用多种技术手段进行勘测，基本可以确定的是，罪犯是经过房门进入作案的。而房间的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就是说，罪犯应该是用房卡打开门进入的。这就牵涉到宾馆在房卡的管理上可能存在着漏洞，给了罪犯以可乘之机。”四十出头的总经理邓宾是个自信心爆棚的角色，他不服气地说：“那不可能！我们历来把房卡管理当作宾馆安全的第一个重要事项。我们把房卡集中保管在前台的保险箱里。前台三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服务员要用房卡进门打扫卫生，我们都建立了严格的借用和归还制度。”赵军说：“我们先不要下结论。明天上午上班后，请你召集全体上班的人员开个会议，我们花费十五分钟的时间作个动员，依靠群众的力量找出漏洞。如果证明没有漏洞那当然更好，如果确实存在漏洞，那也可以帮助宾馆的管理工作更上一层楼。”总经理知道每个公民都有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的义务，象他们开宾馆的，公安部门更是不能得罪的爷，只好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百多号宾馆服务人员集中在宾馆顶楼的大会议室里。赵军和总经理邓宾坐在台上。赵军注意到，各部门的人员都是排着队伍进场，他觉得这个宾馆的管理倒还真的有模有样。特别是成钢带领的保安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整齐的口号进场，使赵军又想起了部队官兵对成钢的评价，果然名不虚传。当成钢进场的时候，总经理邓宾坐在台上威严地问：“成钢，该值班的人都安排好了吧？”成钢立正挺胸地回答：“报告总经理，保安队一共十二名，留下两名门口警卫，两名巡逻，其余八人全部到齐！”邓宾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满意地回答说：“好！”

赵军作了十分钟的发言。之后，总经理讲了足足一个小时，他讲得兴致昂然，唾沫横飞。他大讲了他主政以来，宾馆所获得的各种荣誉，顾客们留言的好评。也讲了李县长对宾馆工作的大力支持，最后才讲到协助公安机关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职责，要求每个员工积极地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早点把杀害李县长的杀人凶手揪出来。赵军观察到，下面的员工越来越不耐烦，嗡嗡嗡的说话声象一群蜜蜂炸了窝，但成钢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坐姿，脸上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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