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决战来临

申明煌的随从们眼睁睁看着两人在浪花里消失了，跑来石头边查看却遍寻不着，吓得连忙回去禀告。所有的将官都慌了手脚，卫泱泱倒不重要，另外一个人可是凤泉王啊！

王成丹急着说：“大战在即，这可如何是好？” 裴有志劝他：“王总兵，战事倒不打紧，这次机会没了还有下次，当务之急寻找殿下要紧！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咱们所有人人头落地！” 王成丹点点头，：“是，那咱们都留下来寻找，卫将军不如你先回姑苏准备应战？”

卫秉钺没好气地说：“王总兵，小妹也和殿下一起失踪了，末将现在恨不得自己跳进江里去捞她，你看我还有迎敌的心情吗？”

虽然王成丹是陵、浙总兵，和卫秉钺父亲卫戍平官职一样高。但他们卫家每代总兵去世之后都会被追封为“平远伯”，尽管这爵位不能世袭只是追封，那也是有爵位的。而且他家的总兵一职可是世袭的，他自然不会把王成丹放在眼里。众人都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很好，卫泱泱又是卫戍平独女，当然也是一定要找到的。

安落为人十分稳重：“王总兵，殿下不在，这里就由您主持大局。姑苏的情况您和裴游击最为了解，不然你们先赶回去，我们留下和卫将军一起寻找殿下的踪迹，找到了马上就回。” 王成丹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 他就带着其他人先回姑苏，留卫秉钺和安落在这里继续搜救凤泉王和卫家小姐。

申明煌和卫泱泱两人自然并没有被潮水冲走，申明煌提前布置了好多人站在那里一起赏景，等大潮拍来时，他就和卫泱泱同时脱去外衣扔进水里，然后站在人群之中被众人牢牢围住。因为盯梢的人都离得很远，等大潮退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俩站的那块大石头之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俩已隐藏在人堆里。

而任家旭冲过来看着光秃秃的石头时，那演技更是精彩，他又急又怕、惊慌失措、满脸泪水地回去报信，就不由得人不信了。毕竟大潮确实十分凶险，每年都有几个不明情况的外地人被冲走。王成丹想：“水火无情，一品亲王以身犯险那真是不值得，此事必定是真的。 ” 值不值得只有申明煌心里有数。

王成丹又想：“如果凤泉王找不到了，百泉王殿下不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吗？若这二皇子将来入主东宫，自己当为拥戴首功！” 想到这一层，他就授意留在钱塘的人并不需要那么热心的寻找。毕竟那是凤泉王自己执意要去的，皇上怪罪下来，也不至于要杀他这个总兵。就算是因此龙颜大怒将他革职，只要二皇子百泉王力保，他将来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当天晚上，龙宝禅寺内。虽然有惊无险，但卫泱泱还是提出了疑问：“我们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啊？” 卫秉钺回她：“因为这样会让敌军认为殿下被水冲走了，我们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卫泱泱又问：“所以他们就更不会进攻姑苏了，因为那里有卫家军重兵把守。他们反而会进攻钱塘是不是？因为钱塘只有哥哥一人。” 卫秉钺摆摆手：“不止，我们还有安游击和钱知府。”

卫泱泱完全摸不着头脑：“那我们怎么会知道海盗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呢？” 卫秉钺看着她：“你再想想。” 卫泱泱歪着头：“那能怎么想，难道有内应？” 申明煌和卫秉钺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卫泱泱大呼：“真的有内应？” 申明煌向卫秉钺点头示意，对方就解释了起来：“你想想，为何他们离我们这么近，隔三岔五就来袭扰，我们却半年多都找不到他们？”

卫泱泱随口说：“那自然是有人包庇他们啊，或者是有人剿匪时出工不出力。” 申明煌终于开口：“在姑苏的地界，能包庇他们还能监视我们的人，你猜猜是谁？”

卫泱泱边想边说：“海盗多是本地人，那自然只认识本地的官员，他们总没机会收买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吧。本地人，” 她掰着指头数起来：“于老就是本地人啊，但他一定不是；尹御史没有兵权只是个文官，他也没有这能力啊；裴游击倒是姑苏人，可是他品级太低，那会是谁啊？”

申明煌提醒她：“假设将这个事情换到海西，你觉得海西府谁最有本事能将反贼的踪迹瞒过所有人？” 卫泱泱大声说：“当然是我父帅啦！”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张大嘴巴，疑惑地看着申明煌和卫秉钺：“是王总兵？” 她又问了一遍：“是王总兵？他怎么敢啊？这是死罪哎。” 她当然不怕死，但上阵杀敌要死得其所，若是勾结反贼，丢官掉脑袋不说，传出去也要被人唾骂死。

卫泱泱只懂军务不懂政事，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就直接问：“这个王总兵已经是总兵了，从三品哎，他为什么要勾结海盗？又不能让他升官发财。” 申明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些事你不必懂，你只要知道以后见了他不要露出马脚，只说咱们是不小心掉进江里被人救了，就好了。”

卫泱泱满肚子问题，她知道问了也白问，很多政事她十三叔和八哥平日里也是不肯告诉她的，只得点点头：“我知道了。”她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咱们为何能在海盗内部找到内应呢？把于老叫来这么多天内鬼不会发现吗？”

申明煌一一做了解释：“我们为何能找到内应？有钱能使鬼推磨，海盗冒着灭族的风险也要去抢，不就是为了金银珠宝吗？他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自然有人肯给咱们提供消息，他们只是乌合之众，又非铁板一块。至于于老，他天天来去自由，有时候呆在家里整日整日不出门，你看他失踪了一个多月有人问起他吗?”

卫泱泱想想也是，那于敬先经常隐居几个月在家倒腾火药，谁敢去打扰他他定不依不饶。现在他消失了个把月，当然没人发现他已不在姑苏。

韩元岛上的贼寇根据收到的消息，把他们之前抓到的一个算命先生拉出来，逼着他算出七月二十三这一天是抢掠的大吉日。三个恶人根据这个日期，决定七月二十一出发，放弃姑苏和甬鄞、攻打钱塘府。毕竟那三千名卫家军可是结结实实地驻扎在姑苏城外的，没有卫秉钺的卫家军依然是卫家军；而甬鄞除了地形复杂，还有安落新训练的一万人在那里；只有钱塘是最好的攻击地点。

从韩元岛到钱塘府需要两天半，七月二十晚上亥时初，在杀掉了几名抢来的百姓祭旗后，肖刁儿、托不经、腮波雪蝶分别率船出发了。

七月二十二晚上，在收到探子发来的海盗已出动的消息后，留在钱塘的将领们以卫秉钺为主将、安落为副将，其余的均是钱塘本地将官。卫秉钺按照早就拟定好的名单一一向众将官发令：各自准备，明日应战。

随着众人一一离去，大帐内只剩下卫家兄妹。卫秉钺自己是骑兵，要留在岸上等着击退海盗，卫泱泱疑惑地问：“我呢？” 卫秉钺看也不看她，只是继续盯着地图：“你又不会海战，凑什么热闹？”

卫泱泱听完只想锤烂他那张俏脸！她争辩着：“你这是什么话？凭什么不让我去？我来都来了，就算我不会指挥海战，我做个军士总可以吧？我不会掌舵，去划船总可以吧？难道我还不如尹御史？他头发都白了，一介文官都敢去，我怎么可能临阵退缩，让尹御史知道还不笑掉他的牙？”

卫秉钺抬起头看着她：“让你做什么都行？” 卫泱泱很不高兴：“当然啦，我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你只要给我派个活儿，我绝不再纠缠你，要不然，” 卫秉钺哼了一声：“要不然你能拿我怎样？” 卫泱泱脸上露出狡猾的微笑：“要不然我就像在轻吟楼门口一样，我，”

轻吟楼乃是碧波城最上等的官家妓院，卫秉钺怕她胡乱说话被别人听到，连忙喝住她：“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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