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玄楚河

“哟，醒了啊！”

洛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见一个体型修才身穿黑白道袍的俊朗青年站在自己身边，对着自己问道。

洛雨有点懵，心想这地方的地府，黑白无常是一个人吗?随后试探性的问了句：“我是死了吧？”

那俊朗青年听这话摇了摇头道：“没死，不过睡了七天了，也差不多了。”

洛雨也没在意他说的话，只是听到自己没死，而且睡了七天有点吃惊。随后猛然从床上坐起，一脸焦急的问道：“小牛呢？就那个六岁的小孩！他怎么样”青年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消失，回道：“那小孩没事，但他爹娘······唉！”

说到这青年叹了口气，面露难受。

听到这，洛雨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但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毕竟那种情况能活下都算万幸。

洛雨紧绷的身体一松，靠向床背，叹了口气。沉默了会又向青年问道：“可是阁下救了我？”讲这话时洛雨是思前想后，才想出个这个得体面点称呼，以前看电视时，古代人都是这样讲的，不过终究还是有点羞耻。

“恩，算是我救的吧！”青年模糊不清的回到，洛雨却不管这些，只是抬手便拜道：“谢仙长救命之恩。敢问仙长该如何称呼。”

青年回道：“我叫楚河。”不等洛雨接话，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修仙的。”洛雨连忙应答道：“我伤的那么重，除了仙人还有什么能救我！”楚河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叫我仙长，叫我楚公子吧！”洛雨点头应道。

楚河又对洛雨说道：“你不用谢我，其实是我欠你两个人情，不过现在已经还了一个。”洛雨有点懵，怎么你救我，你倒还欠我人情了！

不等洛雨询问，楚河便解释：“两周前，我外出游历时，碰到邪修大规模掠杀凡人想借其血气修炼，我便将其给全歼了，但······不小心放跑了几个，你之前杀的那个便是之一。”讲到这楚河脸色相当的脑悔，周身气息都有点紊乱。

“你没跟小牛讲吧！”

······

“没。”

“楚公子，这件事不在你，但小牛还小，心智不成熟，暂时不要跟他说吧！”楚河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

洛雨叹了口气说道：“楚公子，实不相瞒，现小牛双亲以逝，我本就想去青玄求道的，但如今小牛看样子也只能跟在下一起了，公子是修行者，应当知道这种事要是让他知道，很大的几率会生心魔的，而且听那齐衡说小牛体质不一般，就当公子你是为了小牛考虑，也请不要告诉他。”

楚河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他是没想到洛雨想法竟这般，随即回到：“我知道了，不过听你讲你要去青玄求道？”

“没错。”

楚河突然脸色严峻的说道：“我就是青玄道掌门的首徒，不过你天赋一般，即使你用我给你的人情，我也无法带你入山，这是青玄的门规，我是不会破的，不过······不过，那小孩体质特殊可以破格入山。”

洛雨也没露出什么难受不甘的表情，只是爽快的替小牛应了下来。

两人交谈了一番后，楚河叮嘱洛雨好生休养便离开了房间。

——

楚河走后，洛雨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之前被洞穿的地方都被治好了，连一点伤痕都看不见，但右眼终归是没治好，彻底瞎了，就连被撕裂的眼角都没修复，隐隐能看到些白骨。不止这些，洛雨腹部莫名奇妙的出现了一团黑斑，弄得痒痒的。不过，洛雨也没抱怨什么，就自己的那伤没缺胳膊少腿都算好的了。

洛雨扶着墙角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虽然体力是很缺乏但洛雨还是想早点见小牛一面，他害怕小牛一辈子都陷在里面。一个六岁的小孩，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能够承受这种事的人，就洛雨这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也撑不住。

毕竟人活着不就那几样值得珍惜的东西吗？数十年的时光都嫌太短，更何况那短短六年。

——

院前，那老柳树下。小牛正跪在一个比一般大些的坟头前，坟前那石碑上刻着李氏夫妇二人的名字。

拖着疲惫身体缓缓走来的洛雨看到眼前这一幕，鼻子一酸，双眼不禁一红。

“小牛你没事吧？”洛雨站在小牛身后略微停顿了下，接着试探性的问了句。

听到洛雨的声音小牛立马转了过来，看着洛雨笑着说道：“没事。”这一笑，笑得洛雨有点心痛，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牛红着眼说道：“洛大哥，谢谢你！”说完不等洛雨反应，就重重得向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洛雨连向前阻止，却因身体虚脱，不慎跌倒。

洛雨坐在地上急忙将小牛的头抬了起来，看着眼前满脸稚嫩，双眼通红的小孩，洛雨心中满是无奈，但更多的是惭愧，惭愧没能救下他爸妈。

洛雨替他擦去额头的血印，心痛的问道：“痛吗？”

小牛摇了摇头，但眼角却止不住的落泪，接着忍不住一头扎进洛雨怀中，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平时自己跌倒爹娘也是这般问自己的。

院子另一边，正在打坐的楚河，看了眼洛雨二人，又看了眼被自己恢复如初的村庄，只是少了些人，终归是闭上了眼。

······

回屋后，房间内。

“你腹部的黑斑是之前那些钻心虫留下的，当时你快死了，没时间管这些魔气了，只得将其逼到你的腹部，想借你的丹田气将其镇压住，好便我救你，没想到，这魔气竟然借我救你时的阵法，大肆吸收灵气得以壮大。我现在便将其剔除，放心这不算是那个人情。”楚河看着正盘坐在床上的洛雨腹部的黑斑面色难看道。

“有点痛，忍住了。”

“恩。”

说完，只见楚河右手食指轻点腰间四尺长的墨黑色的长剑三下，顿时剑鞘发出凤鸣般的长啸，清脆却又刺耳似凡人不可听般。一把通体透明的长剑猛然射出，隐隐有撕裂空间的样子。在屋内盘绕了几圈，最后剑柄朝上落在洛雨面前。楚河这时说了句:“我不胜医术，只得用剑斩去这魔气了。”

说完这剑剑身微微一抖，一股剑气朝洛雨扑面而来，顿时洛雨感觉腹部一阵绞痛，可也就一瞬，痛感就消失了，紧随之那魔气也消失了。

楚河手指轻拨透明剑身，那墨黑长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便自己飞入了剑鞘，但归位后长剑还是止不住的震动，直到楚河左手扶在剑柄上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小牛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中满是向往。

坐在床上的洛雨，用右手探索性的摸着自己的腹部，楚河见状道：“看样子魔气是被消除了，你不用太在意。”

“恩。”

随后洛雨便下床活动了下身体，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有点体力不支，好在小牛在一旁及时扶住他，要不然怕是又要摔一跤。

“再休息一周你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你那眼睛我治不好。”听到这话洛雨也没露出过多的表情，只是刚治好近视就瞎了有点遗憾。但一旁的小牛却是十分焦急，拉着楚河的衣角满脸恳求的问道：“楚大哥，真的治不好吗？洛大哥都是因为我才会瞎的，求求你了，就算是要我的眼睛也行。”说着说着小牛本来就红肿的双眼，又有泪珠的痕迹。

楚河宠溺的摸了摸小牛的头，安抚道：“放心，你洛大哥是要修道的人，以后有的是机缘会修复这眼的。”小牛将信将疑的看楚河，双手并没有放开楚河的衣角，洛雨见状笑道：“没事，楚公子说的是真的，不用担心。”小牛这才放开手。

楚河从袖中摸索了下，递给洛雨四样东西。一卷古旧的地图，一个白色没有任何花纹的面具，一副画着长中短三把剑的水墨丹青，最后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彤红却又隐隐闪着蓝光的果子。

楚河解释道：“我虽然没法直接带你去青玄，但那地图能让你省点力，这面具能改变样貌并且能隐藏气息，那些修为较低的妖邪也不易察觉，你现在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了，容易惹麻烦。这副丹青算是留给你保命的，只要滴滴血在上面就行，但记住不要轻易使用，除非万不得已。”说道这楚河脸色严峻起来。

洛雨点头应道。

“至于这红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吃。”说完又单手捏出法决附于那四样物品上，果子中那些蓝色的气息顿时也消失了。

洛雨也是聪明人，知道这些东西不简单，接过宝物后，立马扶手做礼感谢。楚河也不推辞，便应了下来。

随后便要带小牛离开，说之前齐衡搞出来的事都安定好了，要带他先去青玄拜师，叫洛雨自己在这修养一周。不想小牛却闹到，说必须要跟洛雨一起，洛雨劝半天也不见效果，反是小牛却悄咪咪的把洛雨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洛大哥，我必须跟你一起去，那样你才一定会进那青玄道的，要不然发生意外怎么办？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好像不一般。”

这番话根本不像一个六岁小童能讲出来的，一时弄得洛雨有点吃惊.

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有些过头的小孩，洛雨笑道：“即使我跟你一起，我也不一定可以进，反而会适得其反，相信我，你先去那里等我，我一定能进。”

小牛见状只得点头应道。

院中，楚河和小牛站在一个木制方舟之上，那方舟浑身散发着金色的颗粒，漂浮在四周。

舟上还站着之前那只叫大黑的水牛，按楚河的话说，这老牛已经开了灵智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能入道，便顺便带进宗去了。

“洛大哥，你一定要来啊！”

“恩！一定。”看着起飞的方舟，洛雨一边挥手道别一边应道。

这时天上的方舟传来楚河的声音，“明年的春季初，青玄开山收徒，十年一次，抓紧时间。”说完那方舟便以破空的速度飞走了。

洛雨看着那逐渐变小的方舟背影，小声道：“还有六个月，看来要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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