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城主

本来双眼通红的丫头，此刻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来，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样。更没有一个正值青春的小姑娘该有的害羞样。看到此刻，洛雨心中都忍不住吐槽起来，也不知平时莫天都给她吃什么。

虽说吃相难看，但效率倒是挺快的。吃完嘴也不擦，就跟根木头似的的杵在哪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洛雨。看的洛雨都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摆手道：“去叫莫天吧！”说完，那丫头嗖的一声跟只兔子似的，立马跑的没影了。看着晃动的房门，洛雨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

刘清雨那小丫头像兔子似的冲出客栈时，不经意间瞄了眼厨房。只见那小二坐在门口，鼻青脸肿，一副丧家犬的滑稽样，嘴里更是不时的小声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咒骂掌柜的话。但也只看了眼便没再观察了，脸色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酒馆内人声鼎沸，到处充斥着烟酒味。

“喀喀喀。”莫天黑着脸推开了房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而刘清雨就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麻雀躲在莫天身后，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看下洛雨但却不讲话。

洛雨正背靠窗户，面朝门。见来者不善，立马笑脸相迎，道：“莫兄你总算来了。洛某这里可是有重大发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莫天于桌前坐下。莫天却一把将其推开，厉声质问道：“姓洛的，我疑心重是我的错，你不满朝我来，别拿清雨撒气。”

这时本该缺理的洛雨，却突然硬气了起来。

“莫兄，对于清雨的我在此道歉。不过，虽说我做法偏激了，但终是有了不小的收获。先听洛某说完再讲也不迟。”此话一出，莫天本来要喷出的国粹却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讲。”

洛雨将来龙去脉一番解释，莫天听完火气消了不少。洛雨自然不会真一五一十的全讲。像自己看不惯别人监视自己，所以故意吓她的事自然不能实讲。便做了些小小的改动，比如为了让小二相信之类的解释。虽说莫天一脸的不信样，但见洛雨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也没好再说什么。说到底，跟洛雨这个成年人相比，莫天终究只是个刚十八岁的小孩子。

一番思索后，莫天开口道：“照这么说的话，老药师和那花魁有问题？”洛雨摇了摇头，笑道：“只是这样可算不上什么大发现。”洛雨也不卖关子，解释道：“那小二说，春风楼的花魁跟甘城主是老相好了。”

此话一出，还在喝水的莫天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要是这样甘城主，会让老药师跟那花魁在一起？”

洛雨安抚道：“都说了是听说的，不过到有点道理。说是飘飘是为了报复甘复城主，这才献身于老药师。看是不是很有道理，老药师因为瘟疫的原因甘城主必须仰仗于他，而那花魁跟老药师光明正大的搞到一起，甘城主只能干瞪眼，这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吗？”说道这洛雨好像有些激动，不竟手舞足蹈，在空中比划起来。

见莫天不说话，洛雨又开口道：“这还算正常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人类的报复心有多强。不过也可能是谣传。”

一直不说话的莫天此刻却缓缓开口道：“不管是不是真的，甘城主他们三人一定跟这事有关。”

本来还笑嘻嘻的洛雨立马严肃了起来，“莫兄你怎么这般肯定？难道······”

莫天点了点头，双眼目光十分犀利，“我找到了绝对的证据。”

东乡城与其说是个城市。倒不如说是个小镇。整个城市加上守城的士兵也不超过六千人，之所以城墙那么高，完全得益于城外的强盗。一般的强盗自然不需要这二三十米的城墙，不过那强盗头头却是个快先天境的江湖高手。整个城里只有那个发配过来的护城军将领宋礼可以与之过上招。而那个强盗头头名叫胡言道。

此刻那名叫宋礼的将领跟强盗头头胡言道都在一间破烂不堪的小庙内。

洛雨看着眼前两个人，心中有点疑惑。转身向莫天问道：“这二位是······”莫天立马伸手介绍道：“这位是宋礼宋将军，这位是胡言道胡寨主。”顺着莫天的手看去，那叫宋礼的人，洛雨之前在城主的宴会上看过几面，不过印象不深。而那个胡寨主洛雨倒是听过，不过却未见过。

“洛大侠，见过了！”两人点头示意道。

“见过了。”

刚才看他们说话时，胡言道好声音好像有些颤抖，脸色更是白的有点吓人。三人见状急忙扶他坐下。

“莫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洛雨开口了，莫天随即解释道：“刚才我查案时，看到宋将军行迹可疑的朝城郊外走去，我便跟了上去，因为误会后来还打了场。”洛雨看了看庙外，确实有些打斗的痕迹，不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看样子是清理过了。

“所以，这二位跟城主有什么关系？”

莫天刚要说，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莫少侠，接下来我来说吧！”

说话的正是胡言道。此刻他脸色如纸，右手还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一副要将肺咳出来的样子。

“三周前，我们寨子里突然闹起了瘟疫，我也是没办法只得厚着脸皮去找甘复。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可不曾想甘复十分爽快就答应了下来。我当时太急了没想太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立马带着他们就去了。刚开始几天我的兄弟们确实稳定了下来，但后来······”讲到这，胡言道突然掩面痛哭起来，本来就面黄肌瘦的脸此刻好像干枯的大地上显露出两条浅浅的细长河道，散发的不是生命的希望，而是河道边尸骨堆积起的绝望。半指深的水终是无济于事。

洛雨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没有催促。待他缓和后这才追问道。稍作调整又说道：“那天半夜，我出来上厕所，借着火把的余光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个道童模样的男子手拿着一个黑色的碗大的铜铃对着我兄弟摇动了起来。那黑色刚晃动起来，我只觉得耳朵一阵瘙痒。紧接着脑袋里便传来了一阵阵痛。我一下便摔到地上去了，好在我及时用真气封住了双耳，这才止住了头痛。我扶着旁边的松树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向前望去，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我寨子里本来染了瘟疫半死不活的兄弟们突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不过样子有些呆滞。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此刻却没多高兴。刚想出去问问，黑暗里却走出了一个人，那个家伙就是甘复。甘复看了眼前的场景随后又向那个道童模样的男子说了不知道什么。那道童也随即点了点头。随后便又摇起了那铃铛，奇怪的是甘复他一点事都没有，他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挡得住那铃声。我正疑惑时，我寨子里的兄弟们突然面色狰狞起来，丝毫不见之前那般呆滞样。紧接着浑身的毛发开始脱落，重新长出一种红色的长毛那颜色像血染的般，牙齿也开始向四周肆意生长起来，跟野猪一样。”说到这，胡寨主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双手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里也没感到痛楚。

随后胡言道怒目相对，咬牙切齿道：“我胡某虽说是一介莽夫，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知道义气怎么写。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我兄弟变成怪物。挥拳便朝甘复那小人砸去。可那旁边的道童模样的男子，像似幽灵般，忽然挡在前面。我一拳打到他身上就跟打到纸人身上一样，拳劲全部被卸掉了。那道童反手一掌拍到我胸口，好在我反应还算及时一个撤步，只被擦了下。但······还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说完便扯开胸口的衣服，一个令人胆寒的黑色掌印显露了出来。房间此时的温度似乎都陡然下降了。

“便是这个。只是被擦到了。”胡言道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沉重。

看着那散发着阴寒之气的掌印，洛雨一时竟移不开眼，不假思索的便摸了上去。这时，一旁的宋礼猛的一下拽住了洛雨正在缓缓逼近的手掌。洛雨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道歉道：

“抱歉，失礼了。我对这掌印有些好奇。”胡言道却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并在意，不过这掌印着实诡异，我也是靠着一身内力这才不至于丧命的。所以还是不要碰为好。”宋礼也放开手道：“我但时只是接近便觉的扛不住了。”

听到他们的话，洛雨却抵着头摸了摸胸口，若有所思起来。

之前楚河给的果子说是可以救命，我先摸摸看，反正也死不了。

洛雨回道：“这伤还是让洛某看看吧！放心，出事我绝不会怪罪二位。”

宋胡二人一下不知该不该答应了。莫天此时突然一把将洛雨拉了过来，背过身小声道：“喂！是我把你扯进来的，别瞎搞，你要是出事，我良心上过不去。”洛雨听到这话，心想莫天还算有点义气。拍了拍莫天的肩膀，嘴角微扬，笑道：“我俩也共过一天事，我对性命看的没那么轻。”随后转过身来，问道：“如何？”

二人开口道：“少侠你不在意，我又怎会介意。不过，记得用真气护住心脉。”洛雨微笑着连连点头应道。其实，洛雨根本不晓得他们说的真气是什么东西。以前在小说里倒是看到过许多，但根本不懂啊！不过这场景也只得答应下来了。

说完，洛雨右手便要贴到那掌印上。洛雨粗大的右手直接将黑色掌印给盖住了，但依然感觉的到缝隙间有阵阵寒意向外渗出。莫天四人，看着掌印距离的缩小，心中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你······”这时，莫天忽然伸手就要将其拉开，洛雨见状摇了摇头，莫天叹了口气，这才罢手。

贴近掌印的那一刻，洛雨只感觉似乎是手握寒冰，冲天的寒意向周身袭来。但洛雨感觉还可以，身体并没有被寒气侵蚀，只是感觉很冷，内在并没什么事。随后便拿开了手。这时才发现自己周身的皮肤好像蒙上了一层薄冰，因薄如蝉翼，刚刚才没注意到。洛雨抖了抖身体，身上的薄冰纷纷掉落在地。但那些薄冰却没有立马融化成水，反而像升华般，散发出股股黑色的寒气。洛雨也是没怎么在意，毕竟离奇的事情看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反正这冰块也伤不到他。整理了下衣服便向四周看去，却发现除清雨那丫头外，一个个跟雷劈的似的诡异的看着自己。

“你······你们怎么了？”洛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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