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女人

“小伙子看到我的眼球了吗，我感觉眼球就只在你车里，快停车让我找找。”

老头说话间就要拉我车门，好在我进入车里第一时间将车门锁上：“找逆马，快滚，老子要回家。”

声音几乎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当即也管不了这么多，生怕这两位精神不正常的再将我的车漆给刮花了。

试着重新启动汽车，连续打了几次火，汽车终于启动了；发动机发出轰鸣声，一档起步，油门直接踩到底，汽车直接窜了出去。

我还年轻，是别人口中的小伙子，当时汽车起步太快，年轻人手上没多大力气，没把握住方向盘，一头撞在了桥口边的大树上。

话说，桥口边只种了一棵大柳树，也正是因为汽车撞在了柳树上，要是没有这棵柳树，现在连车带人还在水里泡着。

当时我被撞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县里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发蒙，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靠在被子上，左手吊着点滴，此时，医院病房进来一人。

这人好生面熟，戴着一副圆墨镜，细细看了一会，我想起来了，是昨天晚上趴在地上找眼球的那个老头子。

老头拄着拐杖，脸色苍白，表情僵硬，突然朝着我笑了起来；我有些害怕，难不成这老头有‘龙阳之好？’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头朝着空气说话，看来老头确实是个瞎子，不然不会朝着空气问我。

这时，点滴瓶子里面的液体快滴完了，老头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外甥，瓶子里没水了。”

我抬头看去，点滴瓶子里确实没有多少药水了，这老头不是瞎子吗？他怎么看的到的。

没等我多想，从门外进来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女子，女子身穿白色大褂，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应该是来实习的护士。

她给我换药水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巧啊，上次在汽配城买纸人的就是你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买过纸人，只是随口一说，女子给我换好药水后没有离开。

女子将老头搀扶坐在一张凳子上；“小兄弟，对不起，我舅舅他不是故意的，昨晚不是有意要吓唬你，别往心里去，医药费我们出。”

我喝了一口水，想到昨天晚上那件事，老头明明就是故意吓唬人的，大半夜谁没事干堵在马路中间，还穿的那么奇怪。

“昨天那个小伙怎么没来？”我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两人，发现昨天那个吓唬我的小伙不在。

女子闻言疑惑的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舅舅；“舅舅，小伙纸，哪个小伙纸啊？”

瞎眼老头坐在凳子上迟迟不语，最后被问得不耐烦了才道：

“你表弟，还能有谁？”

我一听就炸毛了，他们两个没事干到处吓唬人，一个老的带一个小的大晚上的出来吓唬人，真想给这两人脸上来一耳瓜子。

抬头看点滴快吊完了，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针管，右手按住伤口，下床穿上鞋就要走。

刚走出门口，那个女子跑出来，将我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对不起了，我舅舅他十年前在桥上被人开车撞过，眼睛有些不好使，精神也有些问题，你的车被我叫人开去修了，多少费用我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女子递给我一张手写的名片，上面有她的姓名，还有修理师傅的电话，她给我说，一切费用由她买单。

看了眼名片：

“陈小兔？”

“名字挺新奇的，小兔。”

女子瞪了我一眼，“什么小兔，你在仔细看看，明明是小免好吧！”

我又看了一眼，还真是小免，唉，这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昨天开车撞到了树上，我得赶快去看看车，有没有撞坏，坏了可就不好了，得让陈小免赔。

下了楼，我在县医院门口打电话让强子来接我；没过一会，强子开车来到医院门口，他给我回电话，说医院门口没有停车位，让我来马路上找他。

我就站在马路边，见到强子车牌号，过去找他；坐进副驾驶，强子吐出一口烟，疑惑的问我车子哪去了，还有为什么在医院门口？

“昨天晚上开车差点撞到人，还好没出大多事，车子撞在了树上。”

我想了想，我昨天晚上开车出的事情，强子回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吗？我没有问强子，强子笑了一声道：

“今天早上看到桥口那棵破皮的柳树，原来是你小子撞的啊！”

“真是笑死我了，不会开车就别大晚上开嘛，白天在郊区跑几趟，挣个油钱就行了。”

我听不惯强子的冷嘲热讽，他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不想和他争辩。

看到强子车上挂了一张黄纸符，伸手扯了下来：“挂这个有个屁用啊，没想到你还喜欢走偏门？”

“玛德，放回去，这东西可是老子花了三百块从山上的老道士那里求来的，生人勿动，小心触了霉头。”

强子突然严肃起来，这是他的禁忌，我将黄纸符挂了回去。

拿出陈小免给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给修理师傅打去电话。

“喂！！”

“你好，你好！”

“是王师傅吗？”

“我是9527号黑色桑塔纳车主，修理厂在哪，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说了个地方，我让强子将我送到地点。

下了车，踩着石子路，来到院子里，这里是一处郊区的小修理厂，院子里停着几辆破车，修理师傅正在拆卸桑塔纳的前保险杠。

“强子你不去拉客吗？”我道。

“现在不去，大早上的没有几个人，中午再去。”

我俩在旁边看修理师傅拆卸前保险杠，车子前脸被撞的凹陷下去一大块，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发动机。

等到前保险杠拆卸下来后，我才松了口气，只要没伤到发动机就好。强子在旁边看的津津乐道，突然他表情一僵，手指着车底盘上的一个黑色东西道：

“这，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腐烂的葡萄？”

修理师傅也看到了，他戴着手套，直接用手去捏那个东西；那东西像是稀泥一样，刚碰到就烂了，糊的满手套都是，并散发着阵阵恶臭，像是什么动物腐烂后的气味。

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可能是什么动物粪便，应该是开车时不小心进去的。

我见汽车伤的不是很严重，只是保险杠撞坏了，让修理师傅简单修复一下就行。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开车和强子在路边面馆里随便吃了一口；吃完饭抽了支烟，强子说我晚上开车小心一点，开车的时候不要抽烟，影响驾驶。

说着，强子手里夹着烟就要开车走；我劝他休息一会再走，他不听，说没事，趁着中午人多，多挣一点。

强子开车走了，我吸了一口烟屁股，烟头踩灭后上车。大白天的我不敢开车进市区，只好在乡间马路上找客。

寻思着公交站台应该有不少人，我开车来到主路公交站台，这里是通往阜城的主干路，大中午的也没多少人，只有一个老头，老头还带了两大包黑色塑料袋。

远远看去，这老头很面熟，临近了看清，是我们村的一个老大爷：

“王大爷，出来进货啊！”

我坐在车里说，一开始老王见我开车过来，他还以为是出租车司机揽活，背对着我看都没看一眼。

听到我说话，王大爷这才转过身来；我打开后备箱，下车帮王大爷将东西抬到车厢里。

“大爷，大中午的不去吃饭，在这里等车啊？”

王大爷从中控台抽了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道：

“你个瓜娃子，啥时候买的车，也不知道提前来接大爷；大爷提着两包东西走了二里地容易吗？”

“嘿嘿”

我讪笑两声没有答话，开车往家去；王大爷抽烟没理会我。

车子路过小树林的时候，我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个人，是昨天晚上坐我车的那个胖女人；好像是在等车。

想着先送大爷回家，然后回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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