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转机

张庆双眼紧紧地盯着张十五，脸上露出的笑容，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这个人……这个人……不行。”

张十五虽然害怕，但是仍然鼓足了勇气说道。

尽管声音怯懦，有些发颤。

“为何？”

张庆冷冷问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异常冷漠，让人听了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张十五心中一跳，眼前浮现出殿前都虞侯的身影。凑近了张庆耳边，简单嘟囔了几句。

张庆冷然一笑，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

“无妨，倘若他来啰唣，就让他去找我。”

张十五略微犹豫，张庆陡然射出了精光，瞪向了他。

霎时之间，普通猥琐的脸上，现出一股威势，摄人心神！

张十五身子一抖，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宛如小鸡啄米。

“飞檐走壁的飞贼有没有？”张庆又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有。”

“低买高卖的奸商有没有？”

“有。”

张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

“这些人，连同卷宗，全部完整无缺的按照地址送过去，交给我。”

“是。”

张十五答应的很爽快，反正只要有公文，一切都好办。

“人，交给我之前，一根毛都不能掉。交给我之后，生死与你无关。”

张庆望着张十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差慢走！”

“上差再会！”

“上差常来噢！”

张十五踮起脚尖，冲着远远离去，张庆的背影殷勤地打着招呼。

…………

天牢。

“好汉，今夜你定要当心，他们必定来结果你。”

凶恶大汉左右看了看，外面没有人，这才小声冲着周彦说道。

“我知道。”周彦冷声说道。

“昨晚那四人当是禁军，是来结果你的！只是没料到你武功如此之高。想必今晚再遣……”

“哐当！”

凶恶汉子话没说完，听到远处牢门声响，连忙住嘴，贴紧墙壁双手抱膝，脑袋埋在双膝之间。

动作一气呵成，相当流畅自然，想来不是第一次做。

“还挺熟练，看来这事没少碰见。”周彦苦笑着嘟囔了一句。

“罗三手，猪头肉半斤！告诉你们，谁也不能和他抢！”

狱卒的声音，远远在牢房尽头响起。

“差大爷，差大爷，我就是个小贼，你们不能这样随便让我上路啊我不要猪头肉！”

“差大爷！差大爷！”

外面响起罗三手凄厉地哭叫声。

“乔晓东，猪头肉半斤。”

“差大爷，差大爷！我就是个骗子，还是个小骗子，不过是骗了十几两银子，当不得吃猪头肉啊。”

天牢中之中乱了起来，一片哭嚎之声。

哭嚎之人都是被请吃猪头肉的人。

凶恶大汉慢慢把头从膝盖中抬了起来，左顾右盼。听着外面的动静。

“原来不是来结果你的？倒是吓了俺一跳！难不成要出大差？可是时节不对啊。”

周彦看了大汉一眼，揶揄着说道：“你倒是都知道。”。

“那是，咱这一年到头，在里面的时候比在外面时候多！这里的节级狱卒，没有几个我不认识不认识的。”

凶恶大汉说话之间，颇为得意洋洋。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有什么可嚎丧的，更何况还有猪头肉可吃，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肉！”

凶恶汉子眼睛颇为不屑看了一眼外面，不屑地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凶恶汉子颇为同情地看着周彦。

周彦不动声色看着牢房栅栏门。

果然不出所料，一双青面白底靴停了下来。

“周彦，猪头肉半斤。”狱卒面无表情地说道。

凶恶大汉脸上写满了同情，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时迁，猪头肉半斤。”狱卒接着大声说道。

凶恶汉子脸色立刻变了，先是不可思议，随后是不甘心，最后全是恐惧神色。

青布靴子转身，凶恶汉子直扑了过去。哐当一声，撞在栅栏门上。

“差大爷！您再核对核对，我就是个小偷！虽然比别人跑得快了些，跳得高了点，但那也是小偷啊！实在当不得吃猪头肉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时迁不愧是飞贼，手比脚还快，一伸手拉住了官差青布靴子。

青布靴子上登时五个黑指头印。

狱卒怒目而视，时迁讪讪地收回了手，可怜兮兮地望向狱卒。

狱卒满脸怒气，很自然地抬起脚，作势欲踢，最终还是收脚离开。

靴声橐橐，逐渐远去，咣当一声响，牢门已经关了。

时迁一下子瘫软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宋刑统》老子也读过，没说偷东西要砍头！乡老耆长也没有给咱讲过。要知道罪过这么重，还不如当山贼呢。”

周彦坐在那里，仅仅捏了一片猪头肉，顺手将其余的都扔给了众囚犯。

众囚犯争先恐后扑了上去，抢猪头肉吃。

周彦在随手在稻草上擦了擦，看了一眼时迁，笑着说道：“真没看出来，长得跟个强盗似的，居然是个飞贼！”

时迁看了一眼周彦，如同哭一般地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谁规定了长的凶就只能做强盗，不能做飞贼？”

…………

“咔嚓”！

面无表情的狱卒，将镣铐带在高快腿的手上。随后又给上了脚镣。

“差大爷，您慢着点，您再想想，是不是弄错了。我读过《宋刑统》，盗窃最多不过杖四十，刺配充军二百里。断然没有杀头的罪过。”时迁神色惶急，口中不停地说道。

狱卒没有理会时迁废话，手中拎着一副镣铐看着周彦一眼，眼神中满是恐惧。

周彦撇了撇嘴，伸出手去。

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其他人又多是轻罪之人，所以这一次绝对不会是拉出去砍头。

至于是暗害自己的奸计。那就想多了。

自己就算再厉害，隔着牢门，几支弓箭就轻松解决了。

哪里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想必是另有原因。

究竟是什么原因？当然去了就知道了。

自古艰难唯一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周彦也懒得猜。

狱卒见周彦自己伸手，不由得吓了一跳，居然退了一步。

周彦又冲他扬了扬手，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鼓励地微笑。

狱卒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颤抖着上前。

“啊哈！老子明白了！”时迁大声喝道。

狱卒本就恐慌，听了时迁大喝，吓了一跳，手一哆嗦，铐子直落了下去，差点砸到了自己脚上。

狱卒怒目而视时迁，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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