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中医再验尸

几个法医向看疯子一样看着王所长，“如果这个九个人没死，我把我自己解剖了！”

“这……”王所长犹豫了，“不行，我老家的人死了都要停放几天，我小时候还听说过有人死后几天复生的故事。”

王所长的话把几个法医搞笑了，“王所长，那是封建迷信，你一个大所长也相信！”

王所长哑口无言，但他想起赖局长上午要他保密的事，想起关问天的武功，他的直觉告诉他，必须相信关问天的话。

他灵机一动，“我说不行就不行，等赖局长给我回了话，他说能尸解才行。”

四个法医见王所长抬出赖局长来阻止他们尸解，但白队长却催着他们来尸解，他们皱皱眉头对望一眼，那个眼镜法医掏出电话，打给白队长。

白亮一听，火气腾腾而起，“把电话给王白石”他吼道。

王白石接过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狂吼，“王白石，你小子胆儿特肥，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你一个小小的警务所长，竟然敢干涉我重案刑侦部门执行公务！你这个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白石所长也不是吃草长大的，牛脾气上来了，“白队长，你还管不着我，要撤职也是赖局长发话。这九个人是我东城的人，在我东城地盘上出的事，我们东城警务所也有权利调查。”

“王白石，你只是一个警务所所长，重大刑事案件好像不归你管吧，你他妈的几年警校白上了，你再执迷不悟，我就当你是关问天的同伙抓起来。”

王所长额上浸出冷汗，白亮的话说的是事实。

正不知所措，一群人从大门口涌进来，还一边高声喊道：“住手，不准尸解。”

王所长一看，我的奶奶呢，你们来的太及时了。他把电话扔还给眼镜法医。

来者是一群死者家属，男女老少，品种齐全，全是聚众闹事的中间力量。

他们迅速将四个法医紧紧包围，表情悲痛，情绪激愤。

“我儿子还没死，你们就要开膛破肚，你们安的是什么心？”一个保镖的父亲拉住眼镜法医的衣袖质问道。

一个胖胖的妇女一把抓住一个法医的衣领，尖叫道，“我弟弟还没死，凶手都说还有救，你们警察为何不让他来救，你们究竟是在救人还是杀人？”

“大姐，你要相信科学，不能相信谣言。我知道你们家属很悲痛……”

不等他解释完，一个老太太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三姑婆死了两天，突然还活过来了，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孙子才死四个小时，你们就要把他五马分尸，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法医满头大汗，无言以对。

“对，我老家有个老人，医生说已经死了，结果在堂屋里停了两天，突然又活过来了”王所长插话道。

见一个警察都帮他们说话，家属们情绪更激动了，拉住四个法医哭闹个不停。

又有一群家属冲进停尸房，两拨家属合在一起，围住法医吵个不停，有的情绪十分激动，开始动手砸法医的器具。

王所长见情况要失控，急忙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

大家见他穿的是警服，像个当官的样子，而且刚才又为他们说话，于是马上安静下来。

王白石所长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关问天说的是假话，他肯定要承担严重后果，如果关问天能够将他们救活，他就立功，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心一横，

“各位家属，是我叫你们来的。”他顿了顿，“我去看守所见了凶手，他告诉我，这九个受害者没有死，是假死，还有救。”

“大家不要为难法医，他们也是按流程按规矩做事，我已经就此事向赖局长请示，赖局长正在省厅开紧急会，……”

突然，王所长讲不下去了，他看见大门口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来，后面跟着虎背熊腰黑着脸的白亮。

“王白石，你涉嫌与关问天合谋，害死蓝家九个保镖，妖言惑众，妨碍重案刑侦队执法!”白亮冷喝一声，“将他拿下”

两名武警上前，下掉王白石的枪，给他带上手铐。

家属们见这阵势也不敢闹了，大家都愣在原地。

白亮大声对家属们说，

“各位家属，你们痛失亲人的心情我们理解。但大家要承认这个事实，这九个年轻人确实已经遇害。你们不要听信谣言，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可以随便去医院请一个医生来验证。”

“这是你说的，我有个亲戚就是这个东城医院里的医生，我去找他来验证。”一个中年家属说。

“好，如果他们确实已经遇害，请大家不要阻拦我们的工作。”

那个中年家属快步出去找人。

白队长看了一眼王白石所长，“想不到我们队伍里还潜伏这你这么大个蛀虫。把他押回去候审。”

两个武警推搡着王白石往外走去，王白石绝望了，只能祈求赖局长早点开机，看到他发的短信。

十几分钟后，东城医院来了三名老年医生，都是医院最有名望的老中医。

原来，家属们在停尸房门口吵闹，早已惊动了院方。这是刑事大案，本不该医院插手，现在听说要医生来验证，院长不敢马虎，急忙派出医院的最好医生来。

三位老中医知道人命关天，也不敢大意，把医生的敬业精神和专业态度发挥到极致，把九个保镖的身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遍。

半个小时后，三位老中医终于停止检查，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白队长连忙问，

“怎样？是不是确认已经死亡？”

三位老中医对望一眼，“我们三个再商量一下。”

“你们？!”白队长无奈的摆摆手，“好，你们慢慢商量。”

三位老中医又嘀嘀咕咕了十几分钟，他们才得出一个结论：已经死亡。

白亮长长松了口气，高声对家属们说，

“大家都听见了吧，大家请回去吧。明天我们会将尸体转移到殡仪馆，你们去那里吊唁。凶手已经被捕，将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

停尸房里马上哭声震天，家属抱着希望而来，结果还是没有挽回亲人的生命。

白队长很人性的等了十几分钟，待家属们情绪稳定了一些，才把家属们一一劝出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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