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甜心

甜心……

太后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并不比那个阉人的少，只是太后脸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层粉，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人老珠黄。

只是这太后并不是一般人，凡人看不见鬼神，也无法养得起食人鼠。

那老鼠只吃人的心脏，它能长这么肥，定是没少吃人。

湛华心里越发想离开这里，只是，她低估了太后的手段。

太后注意到湛华的目光，一挥手，门就被关上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湛华身边，“十六岁时，村里人都说我不祥，因为哀家能看见鬼魂。但是哀家喜欢，你知道么，鬼比人好相处。二十六岁，哀家当上了皇后，母仪天下；皇帝风流，根本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后来我就派了鬼魂过去日日在他梦里纠缠皇帝，结果不出三个月皇帝就死了。哀家就成了太后。”

“哀家这个太后也是无聊的很，需要一点乐子，偶尔也会风流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养男宠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玩弄人这件事，男人女人都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但是”

“这里是哀家的地盘，哀家想你竖着走，你就能竖着走，哀家想让你横着走你就只能横着走。不过哀家不揭穿你，你老老实实听哀家的话，比你做的棺材生意挣钱。”

太后拿出一个酒葫芦，葫芦上还画着诡异的符，那是驱鬼用的符，湛华是认得的，那是她师父的手法。

湛华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本想显示出自己的傲骨然后再找个借口低头，结果膝盖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太后见她给自己跪下了，嘴角得意的上扬。

“哦？”

湛华解释，“没站稳，多谢太后赏识。”

湛华嘴比脑子笨多了，她算是掉了坑里了。接过葫芦的她心里好一阵后悔，“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

太后从头发上又拔下一根簪子，那簪子上雕刻着水仙花，只是一落到地上便消失了。

太后凑近看了一眼叶泰，又走远坐回了床上，“这是哀家送给你的，你戴上，便不许再摘下，你说的话做的事，哀家都会知道，这个簪子，皇上也有。这天下都是哀家的，其实，就算是皇上也不过只是我的一个棋子而已。”

湛华被这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太后果然是豪杰。”

太后颜色不悦，“看来你是真的不会说话，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吧，哀家不会嫌弃哑巴，但是会嫌弃傻子。”

湛华被呛住，那食人鼠笑得捂着肚皮，太后亲切的将老鼠捧在手心，“哀家喜欢养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人，比如鬼，人不听话，哀家就杀了他取了心脏喂我的阿罗，鬼不听话，哀家就将他炼化成汁水浇花。”

阿罗就是那只食人鼠。

湛华和叶泰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对彼此的嫌弃，似乎都在指责对方做错的事情，如今摊上这么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湛华没有厌恶太后，反而有了一点小期待，她不知道太后未来的命运会怎样，但是应该在遇到她之后不会好吧。

正在这么想着，太后端起桌上的杯盏，好端端的，杯盏的边缘出现了一条裂缝，那裂缝像是一条游动的蛇，杯盏里的水全洒了出来，太后“啊”了一声之后将杯盏扔了出去。

湛华似乎早预料到太后要扔杯盏，于是身子一闪，那杯盏刚好砸到她身后的门框上，恰好在此时皇帝开门，那水溅了狗皇帝一身。

太后抿了抿唇，“皇帝怎么来了？”

皇帝也是一脸疑惑，“您怎么发了这样大的火？”

李世辰又抬眼看了看湛华，湛华赶紧给皇帝跪下，动作极其笨拙，“皇上，民女，民女，不知道皇上来了，民女有失远迎，民女简直就是蠢钝如猪……”

皇帝噗嗤一声笑了，笑得阳光灿烂，深邃的眸子似乎看得见波澜，“朕知道，快起来吧。”

湛华不知道狗皇帝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好看，看得有些痴迷，不知不觉间，口水从嘴角倾泻出来。

天后从头发上又拔下一根簪子，朝着湛华就丢了过去。

太后头发上的每一根簪子都有讲究，皇帝最怕的就是太后头发上的簪子，那簪子有些是刑具，有些是凶器，不论是折磨人还是杀人都不在话下。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有些簪子也可以补牙。

湛华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五个指印，湛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太后赏了一巴掌，太后见状冷笑一声，“年纪轻轻就淫成这样，要是以后你到了哀家这个年纪，比不是比哀家更喜欢玩弄男人？”

皇帝的脸上过了一丝尴尬，但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总归是不好说什么，“儿子听说额娘的男宠死了一个，这不，儿子从民间又给额娘找了几个面首来，希望额娘喜欢。”

太后微笑着，“还是你懂哀家，带上来吧。”

皇帝带着湛华出来，湛华只看见门外站着十余个面色白净的少年，这其中还有尚未成年的男子。

湛华心里觉得这太后荒诞，但太后手腕厉害，就算自己也是太后的一条狗，她哪里管得着太后的私事。

皇帝小声有意无意的说道：“太后变了，从前她不是这样的，父皇走后，她就开始物色各种男人。”

湛华也是毫不避讳，“人皆爱美，女子也不例外。”

“所以你看到朕就流口水了？”皇帝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微眯，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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