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清我的势！

凌晨三点，丑时寅时的正交接时。

L市的街，和一个低头行走的身影。

他脸色苍白，浑浑噩噩的低声呢喃着什么。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下次......”

街边小巷里一声犬吠，打破了寂静。

他浑身一抖，“是狗......”

一阵沙沙声响起

“是叶么？”

不，不是树叶，是一个褴褛的身影，路灯的照射下，手上的匕首发着寒光，正以怪异的姿势向他奔来。

............

“我的妈呀！我下次再也不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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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亲和的事物，合理运用所发出的力量可以斩杀尸魑，这种力量我们一般称之为‘势’。”陈游靠在昏暗小巷的墙上，一脸茫然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老头。

对方头发卷曲凌乱，留着短须，灰体恤、沙滩裤，肩扛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虽然邋遢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你的话很有道理，非常具有说服力，逻辑明确，条理清晰。”陈游顿了一下，“可是美中不足的是，我并不相信，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故事了。”

“刚刚那东西你没看见么？它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老头有些激动，往陈游的方向迈进一步，放了大音量。

陈游又往墙上贴了贴，反驳道：“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不是像你……的同行一样的疯子。而且什么尸魍这么离谱还拿刀子捅人？真够潮流的。”

这老头见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把手伸进满是塑料瓶的蛇皮袋里找着什么东西。

“多说无益，看好我的‘势’。”

“等等，你是说万物皆可为‘势’对吗？”陈游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老头翻了半天，从蛇皮袋里拿出出半瓶矿泉水。“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势’，这对你可能有些无法接受，我先演示给你看。”

“矿泉水？”陈游一脸恍然大悟。

“当然！”老头眉头一挑。

“所以你的势一定是……”陈游瞪大眼睛

“没错，就是……”

“塑料瓶子！”

“？”

“大晚上的我也要睡觉，那个人不是已经离开了么。”陈游往书包里摸着。

“总归谢谢你帮我哈，也不能让你白帮。”掏出一把零钱，全然是把他当做神棍。

这老头并不理会，自顾拧开瓶盖，将瓶口往身侧一甩，“小子，看清我的势！”

“水势——流水切！”

洒出的水并未落地，而是浮于瓶口，显现出一把小臂长西瓜刀模样。

老头以水为刃，向墙上猛的劈砍下去。水刀和墙壁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着水刀化为一滩水落地，一道平整的切口豁然出现在墙上。

陈游呆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头无视惊愕的陈游，“刚刚那个附身尸追赶你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一招，不过收了力，尸魍的身体很强韧，恢复速度也极快，一般武器难以击杀它们，以‘势’造成的伤害才给予重创乃至杀死。”

“可是你当时并没有拿瓶子啊？”回过神来的陈游，想起了这个细节。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

“口水。”

“蛤？”

“我所借的的‘势’是水，并不是纯净水才能借势，雨水、口水，甚至是尿液、粪……”

“打住！”陈游迅速抬起手示意停止，“我想知道那个……额，什么附身尸是怎么一回事？”

喝了一口水，老头解释道：“附身尸是最弱尸魍，没有实体，只能附着在最弱小的人类身上，体弱多病的流浪汉最容易中招。它们很弱，甚至会被普通人所驱散，以汲取‘人势’……”

陈游捏着下巴，问道，“人势是什么东西？”

被打断的老头眯着眼睛，敲了了一下陈游的脑门，“不要打断老人家讲话！”

陈游捂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水刀，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每个人出生就会带有‘人势’，是尸魍的大补之物，但尸魍也厌恶‘人势’，‘人势’聚集起来甚至可以直接消杀某些弱小的尸魍。”

“人多势众呗。”

老头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所以尸魍大都只能活动于人迹罕至的阴暗面。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尸魍的活动愈加频繁。”

接着喝了口水，拍了拍陈游的肩膀问，“如何，要不要学习借势？”

“为什么是我？”

“我觉得你很能水。”

“蛤？”

“开个玩笑，作为水势的使用者，我能感觉到‘水’对你的亲和，‘水’对你有欢喜雀跃之感，这是我闻所未闻的。”老头拎着瓶口，摇晃着剩下的水，正色道。

陈游不假思索：“就是说，我是海的女儿，啊不，海的儿子？”

“呃呃，这样解释也差不多吧。”虽然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老头又补充道，“我觉得海王更好听一点。”

“那该如何借势？”陈游见识了这老头的神异，对他所说的事也相信了十之八九。

“别着急答应，一旦学会了借势，就回不去正常的生活了。”老头站直身体，注视着陈游，“尸魍能感受到‘势’的使用者，像你这种契合度极高的，更是尸魍的绝佳补品。激发出‘势’，你就会成为尸魍的优先目标。”

“这……”

陈游犹豫了，毕竟他只是学生，有家人、朋友、同学；前十七年的生活和大部分人一样，平平淡淡、安然无恙。

老头看见了陈游的不决，“你先好好想想吧，也不必着急，我一直会在这附近，同为水势亲和，我能感知到你。”

“那些借势的，都是什么样的人？”陈游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相传上千年前的一位王为了追求永生，以秘法练尸魍，最终失控，尸魍传播各地，人类弱小，生活在惶恐之中，暗无天日。后来第二位王学会了‘借势’，以此诛杀尸魍。他又激发出于四位强者的‘势’，分封于华夏东南西北，守卫四海；自此，人类有了克制尸魍的能力，尸魍也逐渐消沉。”

老头仰头喝光了水，接着说道，

“诛杀尸魍的借势者，被称之为‘世侍’，虽然有击杀尸魍的能力，但同样会被尸魍所杀，他们与尸魍以命相搏，守护人类安宁。”

陈游靠着墙，慢慢消化着老头的这些话。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拾荒者老头把空瓶丢进蛇皮袋，转身背起，走进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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