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谴将至

长剑停止了躁动，顺从地遵循着主人的动作，随苏震舒展的长臂，迎向挥斩过来的巨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埃文夫妇也将心提到了嗓子。毕竟，拜恩的实力刚才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那强横的力量，绝非凡人可以对抗。只有瓦沙克那英俊的脸上仍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早已知道了结果。

兵刃交锋，若惊雷于无声处响起。一条庞大的身躯随声震飞出去，跌落在远处的泥泞中，双手虎口破裂，巨镰早已把握不住，脱手而出，不知掉到了何处。

苏震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抚着长剑，轻叹道：“此等实力也敢大言不惭，真是自取其辱。”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人的耳膜。

拜恩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四肢不听使唤，只得勉力坐在地上。想要用怒吼宣泄心中愤懑，换来的却是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薄而出。

“你真的是凡人，不，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拜恩承认失败的同时，却又心有不甘：“你一定是某位神祇的化身，我绝对不会败于凡人的。”

苏震没有回答，转身望向瓦沙克，仿佛在请示如何处置这个败者。

“放他走吧。”柔和的声音响起：“他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就算在这里杀了他，他的灵魂也会在地狱中再次复活。”

瓦沙克提高声音，对拜恩说道：“回去告诉亚斯塔禄，我知道即将到来的大瘟疫和他有关，叫他好自为之，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轰”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击在了拜恩身上，败北的魔神痛苦地嘶吼起来，身体周围的地面也在快速皲裂，炽热的岩浆不断涌出，如活火般缠绕住他的四肢躯体，瞬间便将其吞没，拽入了地下。

“凭你就想阻止，哈哈，真是痴人说梦。这场浩劫，是撒旦大人发动的，我和亚斯塔禄只是执行者而已。而罪恶的根源在于人类的贪婪、暴戾，就连耶和华也无法阻止。”岩浆旁有声音传出，阴沉而沙哑，只是不见其人。人群开始骚乱起来，显然，有一只更为强大的恶魔已经到来。

“巴尔。”瓦沙克平静地说道：“既然来了，不现身见一见老友吗？”

“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凭空出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只是带失败者回去接受惩罚，顺带传递信息而已，就不必将真身暴露在这些愚蠢的凡人面前了。”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倒是这个凡人我很感兴趣，他居然能一招击败拜恩，我也想试试他的实力。”

“哦，我劝你最好别试。”瓦沙克仍然平淡地说道“免得折损你地狱至上四柱之名。”

一个硕大的雷球凭空出现，急速朝苏震面门袭去，这就是巴尔对瓦沙克的回应。

周围的空气在“滋滋”作响，尘土烧焦的气息充斥着在场诸人的鼻腔。转瞬间雷球已到了苏震眼前。人群中惊呼阵阵，血肉之躯决计抗衡不了雷电之威。

裁云剑的剑身放出淡蓝色的幽光，不知是雷球电光的反射，还是因乍逢劲敌兴奋不已所致。

长剑向雷球劈下，迸发出的剑气霎时将雷球斩为两半，一半被牵引着飞向空中，炸将开来；另一半被激荡的剑气撕扯割裂，消散殆尽。剑气余势不减，直扑巴尔藏身之处。

空中传出一阵金铁交鸣后，“嗤”，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的创口出现在空气中。

“道分阴阳。”埃文不由叫了出来。这一招他曾在异空间亲眼见苏震展示过。刚猛和阴柔的两道剑气，直接将合抱粗的大树斩为两半，一半丝毫无伤，一半却被绞为齑粉。想必刚才巴尔也未防御住这水银泻地般的剑气攻击。

“果然厉害。”巴尔不再藏匿，显露出了踪迹，这个身形高大，长着黑猫面容的恶魔，右肩上赫然有一道浅浅的剑痕。“但仅凭剑术，是阻止不了审判来临的。”

岩浆沸腾起来，裹挟着巴尔的身体迅速沉了下去，刹那间地面恢复了平静。地底隐隐有声音传出：“人类的恶行终将招致灾祸。是来自天堂的箭雨，抑或是地狱的鼻息，就让世人自己感受吧。谁也不能阻止，至高之神也不行。”声音渐行渐远，最终细不可闻。

苏震将手中裁云挽个剑花，倒持着递于瓦沙克：“瓦沙克大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您我都知道，这场瘟疫绝非人力所能阻止。”

瓦沙克轻轻接过长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数千万条生命就这样消逝，实在是于心不忍。不知苏兄弟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就算不能阻止，能减轻一些损失，也算是善举了。”

苏震慨然作色：“瓦沙克大人于我有重生之恩，但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是我以局外人身份干预此事，似有不妥。唉，好吧，为今之计，只有我前去金帐汗国刺杀其大汗，让其无法攻打卡法，阻断这瘟疫来源，不知可行否？”

瓦沙克沉默良久，缓缓摇头道：“此法虽好，终归是逆天行事，且眼下教会独断专行，借上帝之名，束缚大众，若历史上无瘟疫之事冲击教会权威，也催生不了文艺复兴。根源我们不能铲除，只能从枝节入手。”说完瓦沙克望向埃文：“我看这事由此子施行最好，但还是要靠苏兄弟从中相助，施以援手。”

苏震肃然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在所不辞，但具体是些什么呢？请您示下。”

瓦沙克笑道：“有劳苏震兄了，我的计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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