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毛豆和海带

菜是指定的那三样：青椒，毛豆和海带。我买好菜溜达完两圈把菜拎到老妈的摊位上给她，她逐一开包验货，验完货脸色变得铁青。我知道，菜品肯定不好战争即将爆发。好奇的邻居老板娘伸长脖子过来瞧菜出什么问题了，老妈向邻居老板娘抱怨到：“你看这丫头是不是作死的命，叫她去买点菜，别人不要的垃圾都被她买回来了，你说气不气人。”邻居赶紧帮忙解释：“哎呦，你让小孩去买，不等着人家欺小欺生嘛。”老妈不接受她打圆场的话，一双丹凤眼死盯着我不放说：“她还是小孩嘛？都十三岁的人喽，吃饭时不见她少吃一粒米，干活时蠢的连猪都不如。”说罢拎起菜拽上我让我带她去找摊主把菜换了。卖毛豆的摊主见我们母子两气势汹汹朝他走去，他慌忙从摊位下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毛豆，站起身迎接解释称是我刚才拿错了菜袋。说时将他准备好的没有泡过水的新鲜毛豆袋递了过来。幸好老妈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这种小鬼的伎俩她一眼便识破，他有意欺我，拿错只是事后推卸责任的说辞而已。老妈将泡水变味的毛豆丢给摊主并赠送他一句话：“知道要脸，早他妈干嘛去了，糊弄人的鬼伎俩你也得找对人演。”随后又拽着我准备转场，我内心实在不愿意去海带摊，因为海带是我从我同学家的摊位上购买的，想着买其他人的不如去照顾他家生意，我去买时我同学不在，摊位上只有他妈在，但他妈并不认识我。老妈见我不肯挪动步子回头吼道：“噢，现在知道难为情了，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走，带我去。”远远地我就看到我同学和他妈此刻都在摊位上，心中有无法言说的尴尬。走到他家摊位前，老妈一把撕开海带袋子将海带一股脑倾倒在他家摊位的台面上，我同学刚想喊我的名字就被这一幕吓退了。老妈厉声质问到：“你给小孩秤这些烂海带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家吃吗？”同学妈妈赔笑到：“老板娘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她是你家闺女，要是知道怎么也不会给她这海带。”老妈一声冷笑；“哈，还知道见人下菜碟，你给你儿子吃这烂海带吗？”同学妈妈一边继续赔笑一边重又装了新鲜的海带，伸着脖子向老妈求饶道：“大姐，大家做点小生意都不容易，您小声点，对不起对不起了这回，喏我给您多装些大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妈接过海带赶着回去做中饭没空与她过多纠缠。离开海带摊时我偷偷转身看向我同学，他站在摊位里双手合十跟我使眼色表示抱歉，我瘪了瘪嘴做着抹脖子的动作示意他秋后找他算账。做生意的谁家不难，自家的粮食到了上海的黄梅季节，也需要干湿参半一起卖，不然到最后会发霉丢掉。难，可以理解，但是，做事要要把握尺度，吃相太难看生意如何能久远。

还好，青椒品相过得去，老妈拎着青椒和海带回去做饭，让我把毛豆送给表姨拨好给她送回家，并让我把我蹲守的那间铺子整理清扫一下，说是老爸和货车下午就到市场。听到下午老爸就到家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凉凉了，不好，我前两天从他的皮包里偷偷抽了四张一百元大钞很快会被发现。如果一旦事情败露必然免不了被男女混合双打，怎么办？我提心吊胆的默念着：“老爸数学体育老师教的，老爸记忆力好不过鱼，老爸数学不好，老爸记忆力不好。。。”只能祈求老天念在我是个无聊透顶的孩子的份上保佑我放过我。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做事心不在焉，表姨问我怎么了，我十二分不耐烦地回应她说：“不要你多管闲事，拨你的毛豆，烦人。”表姨定是心头一震十分委屈，只见她扭过头去没再和我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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