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半虚惊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暖甜公司大楼里，只剩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云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为了尽快提高公司知名度，她花了一整天时间拟写文案。

输入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她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动。

俞冷发来消息：下班了吗？

她看着聊天界面不自觉地发呆，明明之前与他没什么交际，就连联系方式都是前几日签合约时添加上的。

正当她要回复，突然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她迅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一辆车停在公司附近，但没有人下车。

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关掉办公室的灯，躲进密室——一个她在装修时特意加装的小隔间，从外面看不出痕迹。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从地下停车场摸黑上来了。

脚步声很轻，显然刻意压着。云暖屏住呼吸，透过密室的缝隙往外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进来，径直走到保险柜前，蹲下来开始拨密码。

云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保险柜里确实放着一些文件，但真正的计划书她早就带回家了。那人翻了一会儿，抽出一本文件塞进背包，又从包里掏出另一本放进保险柜，然后关好柜门，原路退出。

脚步声渐渐远去，又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云暖这才从密室出来，腿有点软。

她打开保险柜检查——被偷走的那份是她练字用的废本子，放进去的那本……她翻开一看，是一份伪造的合同，内容漏洞百出，明显是想栽赃。

正要关上柜门，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一枚银色的耳环。

云暖捡起来端详，耳环款式精致，显然是个富家女孩戴的。她心里有了数，将耳环装进证物袋收好。

手机响了。俞冷打来电话：“我在公司楼下，需要我上去接你吗？”

“不用，我马上下去。”

她收拾好东西下楼。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玛莎拉蒂，俞冷倚着车身，指间夹着一支烟，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刚才我看到办公室的灯灭了又亮，出什么事了？”他掐灭烟头。

“有人潜入公司偷计划书。”云暖没有隐瞒，“不过他拿走的是练字本，真正的东西在我家里。”

俞冷眉头微皱，转身走进公司。云暖其实对这事心里有了答案，但想着眼前的人是投资方，于是乖乖跟在他身后。

监控室里，他调出画面，虽然光线昏暗，但能看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拨通一个电话：“过来一趟。”

云暖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中，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便衣警察走了进来，带队的是沈繁。

俞冷从监控室出来，低声交代了几句。沈繁带人进去调取监控，经过云暖身边时朝她笑了笑。

云暖想撑着眼皮等结果，但实在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正往车里放。俞冷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背，动作很轻。

“俞先生？”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送你回家。”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没再挣扎，闭上眼睛继续睡。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俞冷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过了很久，云暖自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车窗外的路灯已经灭了——很晚了。

“到了？”她坐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沉。”俞冷淡淡地说。

她解开安全带，道了谢，推门下车。走出几步，回头看到他还停在原地，车窗半开，烟雾从里面飘出来。

“俞先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微微点头，“好，今日之事，待沈繁那边有结果就会通知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云暖转身上楼，走到单元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意，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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