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闪婚领证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红棕色的木盒上。云暖推开被子，坐在床边愣了几秒，才想起今天和俞冷有约。

昨晚他发消息说要去一个地方，只嘱咐“穿正式一点”。她翻遍衣柜，最后挑出一件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对着镜子仔细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女孩面色红润，眼底有光，和一个月前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死气沉沉的自己判若两人。

楼下，白色玛莎拉蒂已经停在路边，引擎还没熄。

俞冷今天也穿了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落在他手腕上，皮肤之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他靠在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夹着没点的烟。晨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云暖走过去，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上车。”俞冷替她打开车门，顺手把烟收进口袋。

车子没有开往商场或餐厅，而是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建筑门前。云暖抬头，门楣上“民政局”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她没动。

“到了，走吧。”俞冷解开安全带。

“你要和我领结婚证？”

“是的。”

云暖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不行。我们才认识多久？对彼此的了解得还不够深入，也没有感情基础。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婚姻不是儿戏。”

俞冷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考虑得很清楚。”

前世，她也结婚了，对象不是眼前的人。

本以为自己的婚姻会同父母那般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却没料到那是通往地狱的门。

她稳定思绪，心想着往后的复仇逃不掉结婚这一步，倒不如提前结了。

于是她咬咬牙答应了。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两人靠近一点。俞冷微微侧身，肩膀轻轻挨着她的。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和那天夜里残留在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快门声响，画面定格。

“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摄影师笑着说。

云暖耳根微红，低头说了声谢谢。走出民政局，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她翻开看了看，照片里的两个人肩并着肩，嘴角都带着浅浅的弧度。

跟俞冷结婚——这件事放在几天前，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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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政局出来，俞冷没有问她去哪，径直把车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

一家首饰店里，灯光把柜台里的戒指照得璀璨夺目。柜员热情地推荐各种款式，从经典六爪到时尚排钻，滔滔不绝。俞冷听都没听，走到一旁打电话。云暖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等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的位置。

五分钟后，俞冷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袋子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朝云暖礼貌地点点头，放下袋子就离开了。

俞冷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小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款式简约——银白的戒圈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圈细密的哑光纹理，像月光洒在湖面上的波纹。

“暖暖，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这枚戒指理应你来戴。”他牵起她的右手，将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云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白的光在指尖流转。她拿起另一枚，拉过他的手，缓缓套上去。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戒指刚好卡在指根。

“眼光不错。”她笑了笑。

俞冷唇角微扬，眼底有光：“走吧，再去买几件衣服。”

接下来两个小时，云暖被带着逛了十几家店。从简约的日常装到正式的礼服，从羊绒大衣到夏季连衣裙，俞冷刷卡的动作行云流水，连价格都不看一眼。店员们笑得合不拢嘴，云暖却走得腿酸，暗暗感慨有钱人逛街的体力也是顶级的。

“够了，真的够了。”她抱着一堆购物袋，气喘吁吁。

俞冷看了一眼手表：“还差一件羽绒服。”

“现在是夏天。”

“冬天很快就到了。”

云暖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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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烧烤店。店面不大，但肉质新鲜，炭火烤出来的肉香能飘出半条街。

云暖顾不上形象，大口吃着。烤牛肉蘸上干碟，辣得她眼眶泛红，却停不下筷子。俞冷坐在对面，一边翻着烤架上的肉串，一边给她剥虾。虾壳堆成小山，他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她抬头问，嘴角还沾着辣椒面。

“看你吃就够了。”

云暖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她夹了一块烤得最好的牛舌放到他盘子里，语气凶巴巴的：“别光看我，你也吃。”

俞冷愣了一下，随后夹起那块牛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云暖注意到他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饭后，两人去看电影。是一部喜剧，剧情老套，笑点尴尬。云暖看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公司下季度的营销方案。侧头一看，俞冷已经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她这边，眉头微蹙，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睡着的时候，那张总是冷着的脸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少年气。

云暖想起他说下周要出差，一个月才能回来。她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怕惊醒他。

电影散场时，俞冷醒了。他睁开眼，看到身上的外套，怔了一瞬。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起身时，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递还给她。云暖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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