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法网难逃

赵寒希被带走后，宴会厅里的骚动持续了许久。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忙着打电话给相熟的媒体爆料。

赵勇豪被人扶上了车，直接送进了医院。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拐杖丢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没有人记得帮他捡。

三天后，赵寒希的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商业欺诈、行贿、买凶伤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名列了长长一串，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每一条都足以让她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警方从她的住所搜出了大量物证，包括那台用于转账的笔记本电脑、与绑匪联络的一次性手机、以及几份尚未销毁的合同副本。

数罪并罚，赵寒希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巨额罚金，罚金数额大到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宣判那天，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低着头，被法警带出法庭时，脚步有些踉跄。旁听席上有记者按下快门，她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怨毒，但很快又被法警推着往前走。

赵寒歆没有去旁听。她坐在云暖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你不去看看？”云暖问。

“没什么好看的。”赵寒歆摇了摇头，“她落得这个下场，是她自己选的。我早就不是赵家的人了。”

云暖没有接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谢谢你，云暖。”赵寒歆站起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家里，被她压得喘不过气。”

“是你自己选的。”云暖转过身，“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赵寒歆笑了笑，眼眶有些泛红：“不管怎样，我欠你的。”

她离开了暖甜公司，没有回赵家，而是去了母亲宋明香租住的小公寓。宋明香已经和赵勇豪办完了离婚手续，她没有要赵家的财产，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离婚协议签得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像两个陌生人签一份普通的合同。

赵勇豪住在医院里，身边没有一个人。宋明香没有去看他，赵寒希在监狱里，连探视的人都没有。赵寒歆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赵勇豪半躺在床上，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看到赵寒歆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寒歆在床边坐下，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爸。”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赵勇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握住赵寒歆的手，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像是怕她跑掉。

“寒歆……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嘴角流下一丝口水，他没有擦。

赵寒歆的鼻子一酸，但没有哭。她抽出手，用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她只是不想再恨了。恨了那么多年，累了。

从医院出来，赵寒歆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她掏出手机，给云暖发了一条消息：“云小姐，我和妈妈会在岚城住下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云暖回了一个字：“好。”

赵氏集团彻底垮了。股价跌成了废纸，合作方纷纷解约，供应商堵在门口讨债。曾经辉煌一时的赵家，一夜之间从岚城顶尖豪门跌落尘埃。那些曾经巴结赵家的人，现在像避瘟疫一样躲着他们。

赵寒希的案子成了全城热议的话题。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深扒她的发家史、她的手段、她的落网过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也有人趁机蹭热度，编造各种离奇的内幕消息。

云暖没有关注这些。她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些证据复印件一份一份地收进文件柜，锁好。牛皮纸袋上写着“赵寒希”三个字，她看了一眼，把它放在了最底层。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手腕的红绳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拿起手机，翻到和俞冷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来的：“暖暖，还好吗？”她回了“嗯”，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相信他会回来。就像他说的那样。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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