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锅老店

进了店里后，凌清越直接跟里面的大姐说：“王姐，今年第一份，白切羊肉锅中锅一份，羊杂单点一份，等会涮。红烧羊肉一份，先做啊。我们再看着点什么。”说完看着里面大姐应了，凌清越引着祁申到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坐好，把桌上的菜单递给祁申。

“我不吃内脏，肉吃的差不多羊杂你可以单涮。你看你还要再吃点什么？”凌清越解释下。

“你点的够吃了。我们才两个人。”祁申赶紧阻止。

“那我们先吃着，不够跟王姐说加菜。”说话的间隙，王姐已经把配好的锅送上来。边调电磁炉的温度边用汤勺沿着锅边把菜往中间堆。眼神在凌清越和祁申之间来回瞄，欲言又止。

“小凌，你们慢用，有事情叫我。”王姐最终什么没问，跟凌清越说一声。

“好，王姐，你忙。”凌清越应完，看着王姐进了食物操作间。

“这份量太实在了，我们吃的完吗？”祁申很惊讶。

“主要靠你，你加油！”凌清越盯着很快开始沸腾的锅子，开始调蘸料。

“他们家的辣酱你一定要试一试，自制的，鲜辣开胃，跟白煮羊肉很搭。”凌清越自己挖了一小勺辣酱后，把辣酱罐递给祁申。然后在辣酱碟子里倒入一点醋和生抽，用筷子搅匀。

祁申按照凌清越的调料方法，也同样调了一份。拿起漏勺沿着锅轻压，让整个锅里的料煮得均匀。锅里沸腾有一会后，祁申用漏勺捞出一整勺羊肉放进凌清越的碗里。

“谢谢！太多了，你多捞点给自己。”凌清越看着祁申捞了满满一大勺给自己，开始拿着筷子夹羊肉蘸料吃，羊肉入口即化，肉的鲜甜，辣酱的鲜辣，生抽的咸鲜，香醋的酸香融合一起，好吃到口齿生津。祁申的表情也是很享受美食入口的过程，有一瞬，眼睛都亮了。

“味道还可以吗？”凌清越问祁申。

“真的好吃，比我之前吃的好几家更好一点。”祁申实话实说，的确是目前吃过得口味最好的藏书羊肉，羊肉鲜甜无膻，大白菜清甜解腻。

“是吧，我外食很挑的。我觉得好吃的才会给朋友们推荐，也都很喜欢。”对于吃货来说，美食就是让嘴发挥另一个最大用处的机会，说话这个用处可以屏蔽了。这种锅子吃着吃着就热了，有些微微出汗，S市人的冬天靠着羊肉锅子抵御一个季度的阴冷寒湿。

凌清越开始捞煮得绵烂的大白菜和粉丝，另跟王姐要了一个大的碗，勺了一碗清汤，把中间王姐上的羊杂倒进锅里煮。

“羊杂都是你的。”凌清越点了点锅子，跟祁申说。

“我尽力。”祁申觉得今天胃要膨胀了。

“红烧羊肉也很好吃。”跟羊杂一起上菜的羊肉，热气腾腾的，王姐家的红烧羊肉，都是一早红烧到差不多出锅，保留汤汁浸泡汤汁入味，客人点的时候，另起锅单独再调味烧一次，对于火候把控很严格，这样味道刚刚好，羊肉酥烂鲜香，肉还不散，浓油赤酱，色滑油亮，口味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出色。

“我尝尝。”祁申夹了一块纯瘦的羊肉入口，肉的外面红烧汁，绵醇微甜，咬下去，肉质不但不柴，还酥烂浸满汤汁，各种香料糅杂的复合味道，轻淡烘托羊肉本身的鲜美，随着咀嚼，肉汁里淡淡的咸味和红烧汁里的甜味合并，更一步的提鲜。吃完一块后，祁申也惊艳了。

“这红烧羊肉真的好吃。鲜得舌头要吞下去了。厨师手艺很绝。”祁申其实也挑食，后来因为专注研究就不在意口腹之欲，但是作为从小被老克勒带大的孩子，很多方面在有条件的时候还是会讲究一下的，对美食就是。

“王姐家的羊肉店开了很多年，王姐老公陈哥是一个地道的本地厨子，以前是乡下办大晏席的总厨。现在偶尔也会因为人情去办席，他没时间做，店就要歇业。”凌清越毕业来S市就开始吃他们家的羊肉，他们秋冬开张，夏天就把店铺租给做龙虾烧烤的。一直到现在，老主顾了，跟两夫妻很熟。

“难怪，S市地道的本地大厨其实很少，都是在一场场宴席中成长出来的，有口皆碑。如果知道全名，说不定我爷爷知道。”祁申因为爷爷对老家乡下的事情也只是略知一二，二十多年前，爷爷奶奶因为念旧，回到S市老宅定居，爸妈作为长房要就近照顾老两口，也算定居S市，后来爸妈工作原因，祁申S市，H市两市来回居住。

“等会问下王姐陈哥大名，你再试试肥瘦相间带筋的这种，口感更棒。”凌清越极力推荐半肥半瘦的红烧羊肉。

祁申再次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吃下去。 入口油润绵软，软糯黏口，裹挟着瘦肉的颗粒感，需要喝口羊汤才能冲下裹着口腔表皮的软筋。于是一个说自己下午吃得晚，不饿，一个说分量太多吃不完，两个人疯狂打脸埋头干饭，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吃到最后，锅里除了剩了些羊汤，还有些许大白菜梗和小油泡，其他都清空。吃完后，口中都有回甘。

两人满足得忏悔对不起自己的胃，稍坐一会儿，两人去结账，凌清越让王姐顺便打包几份红烧和白切羊肉以及多盒羊糕，让祁申带回去给长辈加餐。请王姐做两份包装，红烧羊肉保温包装，羊糕常温包装。提着打包的东西，两人走出羊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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