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海明威的机缘

“生日蛋糕来了。”

海明威推着小车缓缓出场。

一团幽黑的光芒将蛋糕塔团团笼罩其中，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雪小禅看着海明威，嘴角扬起一抹奇异的弧度：“这么小就是真武境的武者，有点儿意思啊。容易，这谁家的小孩？”

“老师，这是我的发小，名叫海明威。”容易笑着回答。

“也是我的半个学生。”柳书狂提醒了一句，拼命给海明威使眼色。

海明威恭恭敬敬地走到雪小禅的面前，双膝跪地，紧张到了极点，结结巴巴地说道：“草·······草民拜·······见雪帝陛下。”

“站起来，不准跪。”雪小禅漫不经心地说道，清冷的声音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回荡在海明威的脑海之中，振聋发聩！

海明威有些不知所措。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第一次面对人族有史以来最传奇的女帝，没有被吓得尿裤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有真正面对雪小禅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威压。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带着善意的微笑，可是那种巅峰强者的气息、那种从尸山血海中堆出来的累累杀气、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那种征服一切的霸气······

巍峨如山、浩瀚如海。

半吊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在她的面前保持清醒。

在这种压力下，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可是其他人却能够有说有笑，若无其事。

海明威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和简单这些顶尖天才的差距。

犹如蝼蚁仰视神明，微尘向往天空。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可是人和人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无法逾越的鸿沟，巨大到令人绝望。

这一刻，海明威开始怀疑，就算有朝一日，自己当上了海军大元帅，真就能够弥补这种差距吗？

到了那个时候，简单、暮湮、夜铭爵、玉琉璃·······这些天之骄子又该到了怎样的一种高度呢？

无数思绪涌上心头········

“起来吧，你不需要向我们下跪。”老教皇和善地挥手，一团柔和圣洁的金光托着海明威的身体站了起来，在金光的笼罩下，海明威不再胡思乱想，一颗紧张到快要失控的心脏逐渐变得平静。

他卑怯地低下头。

“多大了？”

“十二岁。”

“是我们浮士德的学生吗？”

“今年刚刚考上初中部，春假结束才能入学。”

“《军武六绝》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第二重，侵略如火。”海明威老老实实地回答。

“进境虽然缓慢，但是根基倒是足够扎实。”雪小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柳书狂，笑道：“看来你倒是没少费心啊，不仅交给了他《军武六绝》，甚至还给了他一把上品战器。”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孩子能吃苦、也肯学，我当然乐意帮上一把。”柳书狂笑眯眯地说道：“相见就是有缘，您要不给个机缘？”

雪小禅似笑非笑地看着柳书狂，手托香腮，淡淡地说道：“光明老头儿的面子我都没给，凭什么给你面子？”

柳书狂厚着脸皮说道：“看在我们曾经是战友的份儿上。”

“哦对，差点儿忘了，我们曾经还是战友。那行吧，看在你曾经酒后失态，金銮殿上破口大骂秦人凤的情分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面子。”雪小禅揉了揉眉心，上上下下打量着海明威。

海明威瞬间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看你的穿着，家里很穷？”

“是。”

雪小禅思索了片刻，缓缓地说：

“新生初入浮士德学园，可以免费挑选一部功法和一件灵器，品阶不会很高，但是绝对够用。以你的资质，我建议你开学之后，在藏兵谷内挑选一套中品战器：金石铠甲，用来防身。然后去浩瀚堂内挑选一部名为《雷火炼世》的观想之法，每日观想至少一个时辰。三个月后新生大比内，争取进入前一百。那样你就可以向学生会申请精武门的勤工俭学岗位，在精武门，你可以免费学习到《六合枪》的前三式。之后，你可以依靠勤工俭学的钱购买剩下的枪谱。如果还有余力的话，我建议你再学点儿八极拳。人贵专精，若是能够将这些融会贯通，三十年的时间，便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

雪小禅揉了揉太阳穴，笑道：“我说的，记住了吗？”

海明威有些懵，直到柳书狂将一根鱼骨头砸在他的头上，方才如梦初醒，当即下意识地摇头，羞愧万分地说道：“没，没记住。”

柳书狂无奈地扶额，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雪小禅温柔地抚摸着海明威的头，耐心地复述了一遍。这一次，她特地放慢了语速，关键的地方甚至还重复了一遍。

简单感到有些惊讶。这一刻的雪小禅，全无一丝浮华之气，她的眼睛专注、认真，她的目光温柔、细心；她的谆谆教诲，像极了一位千载难逢的良师。

海明威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牢牢地记下了雪小禅说的每一个字。

“臭小子，能够被雪帝陛下指点是多大的机缘，还不赶紧道谢？”柳书狂催促道。

海明威刚要跪下，就被雪小禅拦了下来。她冲着海明威轻轻摇头，认真地说道：

“人人生来自由而平等，不必向任何人下跪。以前如此，以后也要如此。表达感谢的方式有很多，下跪，是最不可取的一种，记住了吗？”

海明威傻乎乎地点头。

“还算不错。”

雪小禅盖棺定论。

只有十二岁的海明威尚不清楚，能够得到雪帝陛下“还算不错”这四个字的评价，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傻小子。

“吃蛋糕啦！”

小寿星戴上特制的帽子，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笼罩在蛋糕塔上的黑色光团忽然燃烧起来，犹如星火散花，美轮美奂。

所有人看着那道高达十二层的蛋糕塔，内心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这还是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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